安慰他,告诉他总督大人不开心并不是因为他做的菜不合胃口。
“噢,我真希望知道,大人究竟要怎样才肯吃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拍着戈特的背道。
过了片刻,戈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这位忠诚的老厨师,心里十分感动。
“阿尔弗雷德少爷,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刚才是我太失礼了,请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闲逛是有什么事吗?”
阿尔弗雷德早已忘记自己来茨目的,被戈特一提醒,不禁心里一怔,赶忙摇了摇手,表示自己只是来这里看望戈特的。
“你真是太好了,少爷。”戈特感动不已。“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来看望我这把老骨头了,这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那时候你和泰瑞少爷还是孩子,总督大人带着你们两个偷偷溜过来找我拿大门的钥匙……于是我们四个就出了门,一边聊一边吃东西,聊了整个晚上,你还记得吗,少爷?”
“我当然记得,戈特。”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啊,可现在呢,泰瑞少爷被掳走了,大人伤心得要命,他只有你了,阿尔弗雷德少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我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戈特一直在向阿尔弗雷德追忆美好的回忆,阿尔弗雷德坐在一旁想着事情,偶尔会应两句,好让老厨师能够放心地继续讲下去。
阿尔弗雷德此刻心里充满了愧疚,对戈特,对养父,对整个家族。戈特有一点得没错,肖博特副总督只剩下阿尔弗雷德一个孩子了,而这个孩子,眼下却十分不孝地决定离开。
强颜欢笑地告别了戈特,阿尔弗雷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拿出前一写下的那张要求参军的书信,看了看里面可笑的言辞,然后把它撕了个粉碎。他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拿出笔端正坐下,这一次他几乎不费力就能写出流畅的真心话语。
养父约翰·肖博特副总督大人亲启:
今日,我留下此信,是想向您道别,并感谢你多年的抚养。
请您千万不要惊讶,也不要惊慌,相信你看了我的解释,一定会理解我的不辞而别。
银港是我们美丽的家园,如今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灾难,海盗的凶残超乎我的想象,他们抓走了泰瑞,抓走了许多良好的市民,甚至还想暗杀您与葛德利上校,一想到这,我便感到害怕,更感到气愤。如果就这么放任这群肮脏的强盗不管,那我们每个人都将无法再安心入眠。
这就是我的决定,我要出海,要将泰瑞救回来,将可恶的海盗送上绞刑架。我相信这就是我必须完成的事业,也是我报答您养育之恩情的唯一方式。
我知道,您一定会像往常一样,跺着脚,责备我太冲动莽撞,您大可以怨我、恨我,但请千万注意保重身体,也请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团队,有充足的物资,有经验丰富的同伴,我发誓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带着我那个笨蛋哥哥。
代我向母亲道别,也感谢她的教导,希望她少抹点白面膜,听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子 阿尔弗雷德 敬上
1716年8月26日
阿尔弗雷德读了读自己写好的信,不禁感到有些惆怅。“充足的物资”,“经验丰富的同伴”。这些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可笑的描述,又怎么可能骗过阅历丰富的副总督大人呢。但是他坚信这是他必须去完成的事情,这是他的使命。
一前,他还在为父亲迟迟不答应他参军而耿耿于怀,如今看来,那真是可笑的烦恼。和平年代的人永远不懂得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直到纷飞的战火来袭,他们才会变得成熟稳重。
他将信仔细地封好,在信封上写下养父的名字,把它放在了桌面上。随后他胡乱收拾了一些行李,带着对这个家复杂的情感,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在离开前的一刻,他回头深情地看了看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副总督府孤单地坐落在此,显得落魄、冷清。阿尔弗雷德将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映入脑海,然后坚决地往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