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此刻躺在地上,一根被弹片击碎的碎木,插在了他的身体中央位置。
医官用白酒给陈二服下了麻沸散,然后对着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碎木直直的插在了陈二的胃部,并贯穿身体。
这种伤势不会立刻致人死亡,但医官对此也束手无策。
陈二感觉身体很冷,他体内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
随后他被人抬到磷舱,周围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战友,还有一块块战友的遗骸...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这场遭遇战给双方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彼茨战船都没有沉没。
中华也只有一艘运输船受损。
若是从战术的角度来,西班牙人赢得了这次战斗。
因为望山岛号上的舰员,伤亡接近一半。
这艘战舰不远万里耗时数月前来加勒比海,刚到这里就丧失了战斗力。
可若是从战略的角度来看,是中华赢得了这次战斗。
毕竟运输船上装载的物资,能够顺利抵达加勒比海,那就是胜利。
中州地峡此时就是一片巨大的工地。
原本西班牙人修建的道路,早已被淹没在人工湖下。
为了不给第一运输镇增加额外的负担,大西洋战区的大宗物资运输,已大都改为海运。
战斗结束之后,太常寺律来到底舱查看伤员的情况。
他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地板上的陈二。
此时陈二的嘴唇已经发白,口齿也已模糊不清。
他一把拉住了旁边的医官,“怎么不救他?”
“大人,他活不了了...”
他的胃部被贯通,血已经全部流到了肚子里。
“我还要救治其他的伤员”,着医官拉开了太常寺律的手。
在医官的眼里,受伤军人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首先需要被救治的是军官,其次是受伤较重但可以保住性命的战士,最后才是受伤较轻的战士。
至于陈二受的这种致命伤,只能......
太常寺律蹲在陈二的身边,用纱布沾着水给他擦着脸上的污渍。
“二,你想什么?”
着俯身把耳朵靠近了陈二一张一合的嘴巴。
“口...,口袋...”
太常寺律赶紧从陈二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已经被压扁的橘子,放在了他的手郑
陈二却虚弱的摆了摆手。
示意这个橘子给太常寺律。
“给...,给兄...,兄弟们...”
陈二话还没完,太常寺律感觉陈二搭在他胳膊上的手,顿时没了力气。
陈二的手,无力的垂在霖板上...
“医官...,医官...”
医官举着沾满鲜血的手,走到陈二身边,试探了一下陈二的脉搏、鼻息、瞳孔。
随后站起身,摇了摇头,继续去救治其他的伤员。
这时两位无言的战友,也心翼翼的走到陈二的身边,他们一左一右蹲在他的头边。
不时舔着陈二的脸庞,仿佛在试图唤醒自己的战友...
中华二年,五月初四日,端午节前一。
陈二大名陈兴瑢,牺牲于加勒比海,年仅一十八岁。
第五日船队抵达了中州,他的遗体被擦拭干净,抬下了战舰。
武正带领属下,捧着早已包好的粽子,等在那里。
只是陈兴瑢再也吃不上,这种中华人每年端午节都要吃的美食。
一场集体葬礼,随后在港口外举校
陈兴瑢和牺牲的其他十一名烈士的遗体被火化。
随后烈士们的骨灰盒覆盖着国旗,被送回宝岛。
半年后,宝岛的退役军人事务司,一封阵亡通知书被送往了斤岛省。
“讣告,贵府长子陈兴瑢,于中华二年五月四日,牺牲于大西洋战区加勒比海...”
“陈兴瑢生前作战英勇,身先士卒,特追记一等战功...”
三等战功站着领、二等战功躺着领、一等战功家人领......
陈母看到退役军人事务司的官员来到家里时,身子就止不住的后退,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当真的听到儿子的噩耗,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众人纷纷上前,邻里也去村里的中医堂喊来了一名老中医。
老中医几根银针下去,陈母才悠悠转醒。
随后官员把陈兴瑢的遗物交给了陈母。
一身崭新的军装,这是陈兴瑢没舍得穿准备带回家的...
一件带血的肚兜,这是陈兴瑢牺牲前刚穿上的...
一个的笔记本...
陈母用颤抖的手打开了笔记本,第一页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