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现在所做的勾当,陈景行还是多少有些耳闻。
只是从俞大遒那里得来的消息,此子虽是海盗出身,然这几年却未曾听过打州劫府,倒是灭了不少的倭寇。
再加上陈兴显的出手的确阔绰,这才让陈景行觉得这个有钱的亲戚,可以续上去。
若是还那么穷,给几两银子也就打发了。
行伍出身的陈景行,可不像那些东林党人迂腐。
什么海盗?
什么官军?
有什么区别?
自古以来成大事的这些皇帝,有几个是老老实实的孩子?
不都是打就胆大包,长大之后更是敢杀人越货,只不过他们杀的人比别人多了一些,最后才当上了皇帝而已。
他陈兴显就是因为杀的人多了,才进入了陈景行的视野。
若是他只杀个三百五百的,陈景行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陈兴显,不定连夜把族谱都给改了。
而有了女儿在宫中,他自己又是锦衣卫的千户,要是再把这个手中握有重兵的陈兴显给洗白了......
那他们老陈家的荣华富贵,才能持续的传承下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陈皇后没有生下皇子。
万历皇帝的生母是从由都人(宫女)升为侧妃,因此位份没有陈皇后高。
但陈景行为了让女儿在宫中腰杆子能硬上一些,他急需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他敢让陈兴显进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陈兴显却没有亲自去京城,他借口身体欠佳,决定让老二陈兴祖代替自己前往。
“家父去世之后,未能及时来拜见阿爷...”,陈景行见陈兴祖两眼婆娑,不禁挥手让他别再下去。
“如今既然认了亲,那就是自家人,今日除了你身在宫中的姑姑,其余几个叔叔伯伯都在,你就陪他们会子话,等客人走后,咱们爷孙俩再单独话”。
“是”,陈兴祖眼看这客人还在不断的进,当下也就俯身退了出去。
他也没有兴致同那几个所谓的大伯闲聊,当下带着卞良就在府中闲逛起来。
“大哥让我问你,京城的探子现在有多少人了?”,陈兴祖一手拿着驴打滚吃着一边问道。
“目前有一百多人,皆是京城各府得上话的管家之类,另外还有从情报司抽调来的百余人,藩台大人可是要执行什么计划?”
卞良伸手接过了陈兴祖吃剩下的驴打滚,这东西黏糊糊的,吃了几口便会让人发腻,手上还沾满了豆粉。
眼看陈兴祖无处可擦,卞良赶紧伸过了自己的袖子,陈兴祖则两手互相拍了拍,抖落干净。
“眼界要放得高一点,要舍得花银子,兴荣给大哥在南岛弄了个皇的名头,还让人运回来了五百多万两的白银,银子这一块我全力支持你”。
“这些达官显贵纵然要结交,可宫中也要想法子渗透进去,一句话司礼监和内阁都要有咱们的人”。
“大哥这事你亲自去办,你这次就别和我一起回去了,先办妥了这事之后再”。
卞良一边听着陈兴祖娓娓道来,一边用眼睛在不断的扫视这周边的环境和路过的宾客。
多年的护卫工作,让他的神经时时刻刻都保持高度的紧绷,不管是陈兴显还是陈兴祖,在他眼里都是需要特别的保护。
“是,今年净身的太监里,我安排了十多人,以后每年亦这样安排”。
“嗯,别光盯着太监,宫女中也要安排,我那姑姑的身边,你要好生的琢磨一番”。
这一点卞良倒是疏忽了,情报司之前的探子都是男人,这女人他倒是压根没想到。
“是,我明日便从她们的家人入手”,话间二人走到了戏台,这里正上演着一出《谢瑶环》的戏码......
陈兴祖在京城徘徊了数日后便启程返回了宝岛......
只是数月之后,朝廷派人来宝岛送的招抚书,差点没把陈兴显气吐血,他真想把陈兴祖薅过来,问问他这趟差事怎么办的。
陈兴显款待了招抚使,打开那招抚书一看,给陈兴显的职位竟然是“澎湖巡检司主事”。
这个所谓的澎湖巡检司主事一职,还没有宝南的兵马司权利大,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基层派出所所长。
况且现在澎湖还不在陈兴显的手中,那里可还是林阿凤的地盘呢!
就在陈兴显为此事烦扰的时候,卞良的情报自京城传来。
卞良贯彻了陈兴显钞能力的指示,他把那日冯宝和张居正的对话,搞到手了。
为了这段对话,他花费了数千两白银,买通了一个冯宝手下的太监。
那太监在那日的廷议上专司端茶递水,虽听的不全,但还是听出了大概。
那日张居正虽同意了对陈兴显所部采取招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