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弗朗机人不知高地厚,悍然入侵广东沿海,结果被朝廷的官军教训了一番。
当时就缴获了这种火炮二十余门,然后进行了大规模的仿制,并命名为子母炮。
只是这种火炮优先配置于北方的长城战线,在南方战线配备不多,所以陈兴显这几次打仗缴获的都是那些老式的前装大炮。
而之前战斗都是顺风顺水的陈兴显,在遭遇了这次的惨胜之后。
心中不免开始反思自己起来,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乐观了?
打了几仗都是胜利了,地盘也有了,城也建了,人也增加了。
可之前那都是些什么敌人?用的又是什么战法?
第一战是人数完全被碾压的弗朗机人,第二战是人数完全碾压的船厂官军。
第三战是趁夜偷袭取胜的,剩下的都是那些提不上台面的战斗。
这手下战船开始逐渐多了,心也就膨胀了,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还开始去主动上门找大弗朗机人了,结果可好。
这第一次遇到正规的西洋海军,就结结实实的给自己上了一课。
从这开始,从这场海战开始,陈兴显生病了,他得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还好这个当头棒喝来的比较早,让陈兴显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肉。
落寞的陈兴显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转头看向了满身纱布的陈阿三。
“三哥,安抚好众兄弟,我们返航吧”。
“是”,陈阿三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出去安排了。
要这年轻人受点挫折不可怕,怕的就是这挫折来的太晚。
这一夜,陈兴显舱中的油灯一直亮到了亮...
船队在珍珠群岛会合了骆荣轩后,放弃了整个珍珠群岛。
这群弗朗机人知道了自己丢失了一艘战舰,恐怕会把这附近的海域翻个底朝。
因此现在还待在这里,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
船队简单的休整了一下之后,陈兴显就下令返航了。
这一路上,陈兴显都把自己关在了船舱里,每日的就是写写画画,就连陈阿三都不敢轻易的前去打扰。
三十多个兄弟把性命留在了这里,还残废了三四个人,再加上轻伤,这次的死伤合计达到了近百人之多。
“当当”,两声声音极的敲门声,从陈兴显的门口传来。
陈阿三端着一碗米粥站在门前。
“进来”,陈兴显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伸疲惫的懒腰,左右扭动着脖子。
再看他的桌上,则是有一摞厚厚的文件。
“三哥,你怎么来了”,陈兴显见是满身绷带的陈阿三给自己送饭,赶忙起身接了过来。
“你,没事了?”陈阿三心的问道。
“我有什么事,只是这几日想了许多,也写了许多”。
“来坐下,三哥”。
陈阿三的心中以为陈兴显这次是山了,毕竟损失了这么多的兄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打仗没有不死饶,你也不要过多的在意,毕竟我们这次还是赢了”。
“只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尸首是带不回去了,我让人清洗干净后,都沉入了大海”。
气炎热的热带,船员的尸体往往都是选择海葬。
陈兴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须马革裹尸还”。
“回去之后,给他们立碑为传,让后世之人,铭记他们的功德”。
“我此番回去之后,决心彻底的改革,我们的武器落后西洋人太多了,以后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的送命”。
“嗯,你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陈阿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想以后有柴烧,就得把这手中的家伙,磨的再锋利一点”。
“你快些养好伤,我们还要有一番更大的作为,到时候还要你出大力呢”。
“哈哈”,两人终于爽朗的笑了出来。
船队航行五日之后,回到了宝南港。
“大哥”,老二陈兴祖远远的看到青龙号那破烂的船体,早就焦急的等在了码头。
眼看陈兴显笑嘻嘻的从船上下来之后,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
“看来你们这次出去遇到了硬茬子”。
“是啊,折了不少的兄弟,还好缴获了这艘正儿八经的西洋战舰,通知大家到这里开会,把老桑也喊来”。
不多时的时间,老桑就被喊到了码头。
“老桑,你认得这船吗?”
老桑跑来码头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这艘巨大的帆船。
“认得,这是西班牙大帆船,是他们仿制我们建造的”。
这话的时候老桑不禁吞了一下口水,他现在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