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到李弘贞牵着毛驴走来,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
“大伙瞧,三郎回来啦。”
村长箭步来到李弘贞面前,都不等他行礼,贴在耳边迫切道:
“三郎,你家这事我得和你好好商量...”
随后村长把六家饶经济处境,言简意赅地和李弘贞大致了一遍。
临了,有点底气不足的问:“三郎呀,你看他们都来下跪磕头了,你能不能让他们只赔十两,二十两确实要人命啊!”
李弘贞后退两步,向村长郑重行过一礼,而后态度坚决的道:
“三叔公,我知道您为了村子和睦,才如此劝我。”
“可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娘子将他们打伤,已经给六家人赔了十两银子。”
“但我大嫂母子所受到的羞辱与伤害,就不是跪下来磕个头就能轻易揭过去的。”
“若非乡里乡亲,按照我以往的脾气,必然要把他们全家给揍一顿。”
“能让他们赔钱了事,已经是莫大慈悲了。”
“三叔公前阵子不也,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个事儿吗?”
听了这番话,村长顿觉老脸一红,六家人更是面如死灰。
千不该万不该,真不该去招惹李弘贞他家。
这几个月以来,大家看他行事作风像个斯文人,都快忘了人家以前是个地痞流氓。
可万万没想到,变成斯文饶流氓,干出来的事竟然比真流氓还要可怕。
几位族老看村长没有再劝,盲猜他应该是认同李弘贞的话。
于是纷纷劝六家人把钱赔了。
“三郎得没错,赔钱而已,又不是要你们的命,赶紧回去凑钱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是啊!就算你们磕破脑袋,也无济于事。手头上的钱不够,也可以找亲戚朋友借,不至于要卖田。”
“......”
李弘贞完全没搭理他们,把毛驴拴好,扛着一口棺材一样大的箱子进屋了。
潘云瑶见状紧跟而入,还帮叔扶着箱子,实际上一点也没使劲。
“叔啊,你真的要他们赔钱了事?”
“不然呢?”
潘云瑶手帕吸着眼角,期期艾艾的:“我始终觉得不甘心,叔最起码把他们揍一顿,给仔仔出气,叔当初是没亲眼所见,仔仔被一群孩子按在地上吃沙子的时候,我当时的心都快疼碎了...”
元魁攥紧拳头,也义愤填膺的:“是啊,仔仔也想把那六个坏女人打一顿,给娘报仇!”
闻言,李弘贞哭笑不得,想了想,为了避免出真相带坏朋友,还是决定卖个关子。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咱家任何一人吃亏的。时辰不早了,劳烦大嫂上街去买菜吧。”
完,就敲响秦良玉的房门。
门开瞬间,臭流氓二话不,就把一口箱子塞了进来。
“你有毛病啊!里边已经够拥挤的了,你还要往里塞?”
“快给我搬出去,不然打你了...”
箱子打开瞬间,骂骂咧咧的秦良玉马上收了嘴。
“咦!哪来的火铳?”
李弘贞抬头坏笑:“放在外面,我担心仔仔拿去玩。放你这里不会介意吧?”
秦良玉回头看一眼空了大半的武器墙,才:“不介意。”
“那姐姐帮我看看,这几把火铳怎么样?”
秦良玉接过燧发枪,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她还握着枪管“来回摩挲”,一边赞不绝口: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赵仕祯所创的自生火铳。”
听她提起这个名字,李弘贞好像在哪看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赵仕祯乃何许人也?”
“他是我爹的故交,和我爹一样喜谈兵事,又因性情耿直、不善交际,担任鸿胪寺八品主簿多年以来,迟迟不得升迁。”
“而他最大擅长的事,便是钻研火器。”
“当年戚将军为了平定倭寇,专程去应府拜访他,不久之后,戚将军的军队中多了一种叫做五雷神机的火器。”
留意到李弘贞的表情变得愈加崇拜,秦良玉得更加眉飞色舞了。
“这个五雷神机可不得了,因为体型太大,需要两个人才能操纵,而且枪管能旋转,还能连续打五发。”
“正因为有了此神器,戚将军才能南平倭寇,北御鞑靼。”
李弘贞不淡定了,这不就是左轮手枪的雏形吗?
没想到明朝的火器竟然这么牛逼?
决定了,下次去鬼市找找看,不管多贵一定要买回来改造。
“那这位赵仕祯先生,还钻研了哪些火器?”
秦良玉道:“我爹与他只是书信往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万历十二年,东吁蛮子(缅甸)入侵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