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一回府邸,一道浑身裹着黑袍的男子,便从屏风后钻了出来。
看到来人。
王贵神色顿时一凛,连忙恭敬的上前拱手行礼。
“仙师!”
月光洒下。
黑袍男子蒙面的一角,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的面颊。
公孙胜!
“他答应了吗?”公孙胜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王贵闻言,连忙道“答应了。”
公孙胜沉默了片刻,好似松了口气,又好似再度陷入了沉思,矗立在书房,久久不曾言语。
王贵心的看了眼公孙胜,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思绪,也飘飞至半年之前。
......
“军师,平安城墙高耸,厚两丈,咱们的弩车破不开门啊!”
三次攻城战。
均以失败告终。
王贵急的上火,看着城头上的守城之将萧楠,怒火中烧。
“王上有令,尽快执掌辽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内,我要看到萧楠跪在我面前!”
主将闻言,面色顿时耷拉了下来。
恨恨的看了眼王贵,一挥衣袖,不悦的向帐外走去。
“你乃军师,那倒是出一个主意啊!三日破城,你倒是破一个给我看看?”将领不悦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王贵一愣,随即面色铁青。
他并非没有出谋划策。
反间计、离间计、各种计谋他都用遍了。
可平安城固若金汤,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既然无计可施,那只能以最原始的办法,拿下此城!
那便是强攻!
此战随军可战之兵,足有十万。
而固守平安城的萧楠帐下,不过一万人。
十倍的军力下,若是不惜代价,绝对能攻下此城。
可帐下将领,不知何时养成了爱惜羽翼的毛病,纷纷不愿做主战之军。
在这关键时刻,还给自己玩绊子。
这让王贵彻底不满了起来。
“一群杀千刀的!”王贵恨狠的一掌拍在案桌上,怒不可遏。
虽然他为军师。
可在军中职位,不过参谋。
这些主将可听命于他,也可不听,他并没有绝对的指挥权。
眼下几名主将都互相推诿,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侯爷大人是怎么想的,就那么相信那黑牛,设立这些个没担当的将军!”王贵有些不满。
随即开始动笔,打算传信宋仁,告这些将军一状。
“此举,你觉得有用吗?”
就在王贵奋笔疾书时。
突然一道声音,从际幽幽传来。
王贵目光一凛,连忙抬头大喝“谁!”
然而下一刻,王贵顿时目光呆滞,毛笔更是从指尖滑落犹未察觉。
口中呢喃,仿佛痴呆了一般道“神...神仙...还是鬼怪?!”
只见。
他军师大帐顶部,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
可诡异的是,日光好似忽略了那个大洞,并未照射进来。
反而,一道漆黑的乌云遮在穹顶。
而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乌云之中,如梦似幻!
来人轻笑一声。
脚下无风自起,拖着其身形,缓缓悬浮在王贵身前。
王贵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脸上泛着对超脱认知存在的恐惧。
来人并未加害王贵,而是继续问道“这样有用吗?”
王贵一愣,随即看向飘落在地的那张信纸,眼帘不由垂下。
这种事情,他并非没有遇到过。
他自己也曾传书多次,可均无效果。
半年前,宋仁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迷恋奇门遁甲之术,疯狂的收集道家、佛家等典籍,躲在王府中,闭门不出。
军中很多事,都交由黑牛等老人管理。
他虽心有不满,急的上火,可也颇为无奈,不知该如何劝解。
见王贵不话,来拳然一笑,轻飘飘的落在王贵身前“身具经纬地之才,可却不遇明主,你是否感觉不忿?”
眸子中,亮光一闪而逝,不过很快便由化作了愤怒。
王贵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怒指眼前这尊仙神,呵斥道“不管你是神是鬼,都不能污蔑我家侯爷!侯爷乃人之姿,一身伟力撼动地!尔等如此出言不逊,就不怕我家王爷,杀上门吗?!”
王贵声音很大。
宋仁的强大历历在目,让他心头的恐惧一散而空。
他相信,哪怕眼前之人,真乃上神仙。
自家侯爷,也可掀了对方的神位,将其打下神坛!
“吾乃公孙胜,并非仙神,不过山中一散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