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下思绪,童贯沉声道“宋大人,你下次万万不可在如此鲁莽行事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闻言。
宋仁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缓缓落下。
他目光直视童贯,脸上笑意收敛道“怎地,我的命是命,那些士卒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今日攻城一战,他可全部看在了眼里。
才不过半个时辰,便足足折进去近乎万人!
这些人哪个家中没有妻儿老母?
宋仁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状况,哪里还能坐得住?
童贯被宋仁问的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可是,咱们征集大军,为的便是培养战力啊,不然我如何会先行派遣这些没有经验的新军,作为攻关首战?”
此行大军征集的新军,足有十四万之多。
正规军,例如“奉”“龙神”“武”三大军种一共才九万!(正规军两个厢,虽一个厢的兵力是人,可一般都不是满编)
而这次攻关首战的五万人,确实都是新军。
并未有正规军出战!
宋仁默然,他倒是明白了童贯了用意。
上战场打仗,本就有死有生,并不是所有士卒都和他一样,本领滔!
他们需要磨合,需要适应战场上的变化。
若是没有连番大战的经验。
到最后,终究还是会死在战场之上。
要知道,眼下大宋的敌人,并非只有一个日暮西山的大辽。
还有冉冉升起的那轮名桨金”的大日!
而延安府外,尚有西夏虎敌寇视眈眈。
草原之外,蒙古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眼下即将便要苏醒!
四面楚歌啊!
他宋仁终究只是一个人,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参与每一场大战!
人,终究还是要死的!
“既然这样,那我便将那些威胁,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吧!”
明白大宋的处境后,宋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啊?”童贯听得发愣,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被童贯的这一声惊咦声打断思路,宋仁当即回过什么来。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宋仁笑道“那个....想串了,你继续。”
童贯眼神疑惑,并未话,目光狐疑的看着宋仁,似乎在思索自己的话,是如何带偏宋仁的。
被童贯眼神盯得越发有些尴尬的宋仁,干笑一声后,刚想回答对方的问题。
突然他神色一僵,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童贯之前到底了什么。
摸了摸鼻子,宋仁眼神躲闪道“那个,童大人,你刚才了个啥?”
“到磨练新兵....”童贯十分善解人意应了一句。
宋仁恍然大悟,笑容越发尴尬“那个,我觉得童大人的对,新兵没有作战经验,磨练是应该的,我支持你!”
一听宋仁居然一反常态,同意了自己的观点。
童贯差点儿没老泪纵横。
刚想出声在嘱咐宋仁两句,今后不可擅作主张之时。
可宋仁接下来的一句补充,却让童贯彻底无语。
“不过,磨练经验归磨练经验,可童大人也应该知晓分寸!若是战损超过两成,这磨练的还有什么意义?士卒们在死亡的威胁下,心里除了恐惧外,哪里还有战意?即便是依旧向前冲锋,也不过是身后的士卒推搡,还有那军令的威胁罢了!
哪里还有战斗力可言?”
得,这还教育上自己了!
童贯颇为不服,自古军伍锤炼士卒,哪个不是经历血与火的敲打,才能成为百战兵王?
可他还是按耐住火气,想看看宋仁还有什么话要,于是童贯沉声道“那依宋大人之言,应当如何?需知,多次鸣金收兵,对士气的打击一样沉重,反之也会助长敌饶势头!”
确实。
并非所有新兵都是软蛋、贪生怕死之辈。
勇武之人大有人在!
毕竟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底层人民想要跨越阶层,出入战场是最好的选择。
再加上受家国下的思维洗礼,不少士卒还是甘愿为国家奉献出生命的!
童贯所做,便是要大浪淘沙,将这些勇武无惧的战士挑选出来!
若是按照宋仁所言,战损一过两成,便鸣金收兵。
那么对这些勇武战士的心里,可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同时,也会助长敌饶气焰。
宋仁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他面色平静,淡淡道“好办,那便以老带新!每个新兵营中,配备十人以上的老兵,十人为一组,一老九新!
这般,即便真的鸣金收兵,有老兵安慰,新兵也能很快振作起来。”
这些老兵参战许久,经历过各种大战!
他们深深明白,战争靠的并非一腔热血。而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