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知道皇帝对圆明园极其上心,所以一直有派人关注建筑进度,对圆明园的一切还是做了功课的,可谓了如指掌……
“朕知道了……恨不得快快搬到那边去,这紫禁城跟个鸟笼子似的,朕在这里每对着这些可憎的面目,一都不想待下去了!”
王岳这才明白,皇帝原来还是想逃离这群酸儒……
眼前这个皇帝的老子,就是成化帝朱见深,后执政才七年,就懒得见大臣。
大学士彭时、商辂等借口彗星久现,力请朝见。
这家伙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就见了一下下。
彭时奏曰:“变可畏”。
成化帝:“好好干!”
又奏:“御史疏请减京官俸,文官可武官不可。”
成化帝:“是。”
于是冷场了!
内阁等叩头呼万岁退下,随即退朝。
这就是着名的“万岁阁老”典故。
从此以后,成化帝至死再不召见大臣。
王岳自然是知道这个典故的,他嘴上不,心里却道,万岁大不了不见他们便是,铁不下心不见,莫是搬到圆明园去,就算是搬到南京,一样也得见啊!
想到南京,王岳突然觉得,就像撇开南京哪个班子那样,把北京的这个班子也撇开,不就是了吗?
反正皇帝的消息有厂卫,当然,皇帝的信息部队正在建立,选的人都是贫民子弟,来自五湖四海,骨干力量已经送到镇国科技大学去培训了。
目前浑源基地正在大批量生产发电机和大功率通信设备,铅矿已经发现并且冶炼了,火山口的硫矿也开采了许多,正在大批量生产硫酸,铅酸电池目前只能用钢化玻璃或者瓷质容器做外壳,这个技术不难,目前正在泉州那边生产……
一旦大量的铅酸电池生产出来,等到大型的中继台铺开,就能建立覆盖整个大明的消息系统,届时皇帝就像个大蜘蛛,一个巨大的网铺向整个大明,他能稳坐中央,悉知这个大网任何角落的消息!
当然,王岳并不明白皇帝真正的心思,他只是单纯地理解为皇帝厌倦了文臣无休止的叨逼……
而皇帝真正的心思,是为了摆脱文臣已经僵化的思维模式,用张镇的话讲,这些人搞一切事情,全从自己主观出发,按照想象办事,写诗作文还行,要是搞经世致用、国计民生的事,那就只能搞成一团糟……
张镇给皇帝最近读的毛氏战略思想,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而朝堂上的儒生,搞的则是一切要套进他们所谓圣人经学的条条框框中去,把一切按照这个模具,搞成方块圆球,但凡不是方块圆球的东西,一律斥之为离经叛道!
这还算好的,忠臣才有这种思维。大多数酸儒,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一点都不酸,圣人经典只是他们维护自己利益的武器,对别人满口仁义道德,自己所行,则是一肚子贪婪和男盗女娼!
皇帝已经受够了……
“万岁,您真要是心中烦闷,见到那些人面目可憎,何不像文皇帝留下南京六部等朝臣,把他们搁置起来,让他们自己玩……”
皇帝龙体一震,瞪着王岳,浑身似乎弥漫着杀意!
“王岳,这些事,岂容你置喙?”
皇帝低沉的咆哮,吓得王岳一下子瘫跪在地,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皇帝倒是沉默了……
“好了!”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变了个脸,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把奏章捡起来,忘记刚才朕的话,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朕的朝臣都是朕的心腹肱骨,一切照旧,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老奴万万不敢妄猜圣意!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记住你的身份!”
“老奴知错了!”
王岳把地上的奏章捡起来,整整齐齐码放在皇帝案头,额头上的鲜血渗出来,也不敢去擦……
“好了,这儿不用你伺候了,去给你额头上敷点药……”
“老奴没事,老奴没事……”
“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朕不让你干的事,你要是敢动手动嘴,心你的脑袋!”
“老奴遵旨!!”
王岳走了,皇帝坐在案几后面,盯着奏章,嘴里喃喃念着一个名字:“杨廷和!杨廷和!不知死活……”
泉州府,石湖寨城,筑城已经完工了。
京师的城墙高三丈余,下的城墙也就不能高于这个高度了!
至于周长,也只有五十二丈,不是张镇不想建设的再大一点,实则这里地形限制,只能搞这么大!
事实上,这个石湖城寨,不是张镇新弄出来的玩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