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问道:“你就是曹文诏?”
“回督师,末将正是曹文诏。”
“你哪里人啊?”
曹文诏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杨督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兴趣,但既然上官问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末将是山西大同人。”
杨延毅零头,开口问道:“本督帐下缺一先锋,不知你可愿意到本督帐下听用啊?”
曹文诏闻言,却是扭头过去,望向了身后的熊廷弼。
这个动作瞬间让杨延宜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现在杨督师在辽东可谓是赫赫威名,谁人不知?在他的帐下听用,升迁的速度是最快的。
没看到之前跟着他的那些锦衣卫力士,现在基本上连着升了好几级了!虽然没有在锦衣卫内当差了。
但他们的军职,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上去。
可曹文诏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望向了熊廷弼。
熊廷弼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他现在还是以待罪之身在杨延宜帐下听用不是?
见到熊廷弼点头之后,曹文诏才回过头来,单膝跪地道:”多谢督师厚爱,末将敢不从命?”
收了一位猛将的杨延宜很是高兴,他将熊廷弼打发去了铁岭,在宁远修整起来,又找人去寻找孙承宗,请他来宁远一叙。
等了大半日,眼看到了日落时分,孙承宗才带着五百骑兵回到了宁远。
他拂去身上的灰尘,就进了杨延夷大帐内。
杨延宜此刻正在跟众将议事,见到孙承宗进来,他双手抱拳道:“孙督师,别来无恙啊!”
孙承宗也双手抱拳,道:”老夫不需辎重,因此比你脚程快了些。听督师已让熊廷弼戴罪立功,前往铁岭布防了?“
杨延宜一把拉着孙承宗,来到了营帐中间的沙盘前,道:“我们正在确认建奴的行踪,不知督师有何指教?”
孙承宗捋了捋胡子,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道:“老夫来此之后,最担心建奴绕道去蒙古,因唇了此处勘察地形。果然让我找到了军士行进的痕迹,但无法分辨人数。”
杨延宜望着他手指的方向,是蒙古的喀尔喀部。
蒙古斋赛在萨尔浒之战中,派出了一万精锐的蒙古骑兵配合大明作战,却一败涂地。
现在建奴难道是去进攻喀而喀部了?
孙承宗也无法判断,毕竟那只是行军的痕迹,有多少人根本无法分析。
但杨延宜却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朝廷一直对左翼蒙古多有防范,不允许他们封贡和互剩
如果建奴起了拉拢他们的心,与其联姻一同打击察哈而部蒙古,也就是右翼蒙古,那皇台极借道蒙古直逼京师,将提前许多年。
孙承宗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不能不加以防范。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去思考建奴的主力部队,究竟在哪里。
以及他们为什么弃守铁岭的原因。
按照常理,建奴既然占据了铁岭,势必会长期占据以图开原。
但是他们没有,这很反常。
难道,有什么比占据辽东更重要的事情吗?
但不管怎么,搞清楚前往喀尔喀部的建奴目的,是目前首先要做的。
杨延宜思考了片刻之后,将猛如虎和虎大威两人唤了过来。
他从怀里慎重的取出一份名单,查看了半晌,告诉了二人几个名字。
这些人是锦衣卫在蒙古的细作,他们也是蒙古人。
同样,猛如虎和虎大威两人也是蒙古人。
“名字和接头方式记住了吧?”
猛如虎虽然不识字,但记住几个名字,对他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此去喀尔喀部,只有一个要求。弄清楚建奴跟他们做了什么,以保全自己为重。”
时不我待,两人即刻点起亲军中那些蒙古人,约有二十来号人,拍马就离开了广宁。
孙承宗也行文宣大总兵,让他注意防范,并派人检查长城外的动向。
商议已定后,杨延宜率部离开了广宁,直达开原城。
开原的父老乡亲们听杨延宜回来了,还做了大官,出城三十里以迎接。
到达开原后,杨延宜率领全体将领,去马林的坟头祭奠。
马炯在父亲的坟头嚎哭良久,闻者莫不伤心。
熊廷弼也重新回到了铁岭布防,他望着城外那一片焦土地,沉默了良久。
如果他当日不是头脑一热,执意要放弃铁岭的话,现在他的人生可能是另外一种迹象了。
杨延宜率军实地观察过铁岭城外的战况后,他得到了一个讯息。
马林当日以二百死士为代价,摧毁了建奴的汉军火炮营。
目前看来,虽然那些火炮是否被炸毁暂时不清楚,现场也没有留下损毁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