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缓缓道:“父皇龙体有恙、药石难愈。崔文升亦自尽追随父皇而去,就这样吧。”
杨延宜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今之计,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了下来。
由于他们几人话声音极,就连站在一旁的王体乾都没有听到。
但王体乾又如何不明白,他见到杨延宜扭过脸望向他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脸变得煞白。
杨延宜知道,王体乾也是王安的干儿子,他叹了口气,将他拉到一边,俯在他耳边道:“王公公、先皇驾崩,崔公公追随先皇而去。至于郑贵妃嘛,她没事,你明白了吗?”
王体乾浑身一颤,抬起眼来望向杨延宜,眼里的惶恐几乎掩盖不住。
“崔公公死了,东厂也需要人掌管,你就暂领东厂厂公吧。”朱由校也走上前来,望着王体乾道。
王体乾哪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落在他身上,连忙就要跪拜下去。
杨延宜一把将他扶起,低声道:“慈庆宫和起居住,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体乾也不是傻子,他立刻就听出来了话外之音。
他连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办!”
等他走后,杨延宜思考了一下,又对朱由校道:“宫内情况不明,我们外臣不能留宿禁宫。曹化醇刚接手内厂,东厂也不可信任。臣请调这两拨人齐齐护卫乾清宫,以互相牵制。”
完之后,他指了指乾清宫的其他宫殿,低声道:“殿下身边不可无人值守,这可如何是好。”
朱由校知道他指的是李贵妃,思索片刻之后,突然恍然大悟道:“有一个人,李红英!”
“李红英?王虎的妻子?”杨延宜也是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或者谁可以留守在朱由校身边。
朱由校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道:“你只怕还不知道吧,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听到朱由校这么之后,杨延宜便准备离宫去找李红英,可他临出殿门前,却被那些阁臣给拦了下来。
他不明所以走了过去,发现他们已经制定完光宗的后事了,等着他的意见。
这些事情自然有礼部的官员负责,杨延宜也不置可否。
但当他听到,五日后是吉日,他们选在五日后为新皇举行登基典礼时,杨延宜却是眉头一皱,道:“五日?诸位大人都是老成持国之臣,可五日后这个决定却是何其荒谬!”
钦监监正不服,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日历,就要上前来与杨延宜辩论。
杨延宜理都不理他,指着地面道:“明日就举行登基!一都不能多等了!”
杨涟和方从哲、刘一燝立马反应了过来,李贵妃此刻可是住在乾清宫的!再拖五,事情会变成什么不可收拾的样子?!
五后,若是李贵妃拿出一张遗旨,是光宗让她垂帘听政,你奉旨还是不奉旨?
于是,阁臣们很快便敲定燎基的日子,就在明!
由于日期被拉近后,要准备的事情就更多了,诸位大臣也各自离开,开始讨论起来。
方从哲将杨延宜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司礼监那边……”
杨延宜却回答道:“阁老放心,殿下亲自安排的,不会有问题的。”
方从哲听完,不由得扭头望向远处那位少年,他才十五岁啊!
杨延宜也觉得有些恍惚,这是后世那个木匠子吗?完全不搭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