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宜还在咂摸滋味呢,那青年摇头晃脑的去了。
今是方世鸿做东,他哪里肯自己请来的宾客受到这样的侮辱?
更何况,他乃是当朝首辅之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脾气?
听完后,他一撸袖子,便准备上前理论。
杨延宜一把拉住了他,轻声道:“方兄何必跟这种人动怒呢?今我等乘兴而来,莫要让他坏了兴致。”
方世鸿一听,也是这么个理。蚂蚁爬上脚背,伸脚将它弹去也就是了,没见过有谁会因此去跟蚂蚁打仗的。
杨延宜完后,又望向赵敏,笑着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鲜花嘛,原就是依靠牛粪来滋润的。”
几人听完后,齐齐的停住了脚步,开始咂摸他随口出的这两句诗。
赵敏将这两句诗念叨了几句,越念越是觉得回味无穷。她大眼睛里浮现着崇拜的光芒,缓缓道:“这两句诗我没听过,是你做的吗?”
方世鸿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只是不愿意投身仕途而已,不代表他不通诗文。相反,他也是极好蠢的。
沈诚和王修二人就更别提了,他们本来就是书生。
但三人将这两句诗咀嚼了片刻,却越读越觉得奇妙无穷。
方世鸿闭着眼睛回味了片刻,叹道:“杨兄,这两句诗文读来只觉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不知上两句是否已做成?”
杨延宜没想到,他无意中念叨出来的这两句诗,竟然将他们都震撼住了。
想起来,那诗正好是清朝的龚自珍的诗!可惜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根本记不起上两句了!
于是,他故作神秘道:“刚才杨某是有感而发,妙手偶然得知,并没有提前准备全诗。”
几人再度一愣,他们没想到杨延宜竟然真的是因为刚才那个青年,讥讽他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而临时所做成的诗文?
方世鸿叹道:“若你能将全诗补充完整,今日怎么也能得见如烟一面。”
杨延宜皱了皱眉,他的确没想过要见这位清官人,但此刻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几人一边着话,一边走入了那座楼郑
一楼布满了各种茶几,不少青年三五成群的,坐在几案上。
门口的厮引领着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之后侍女们便开始奉上时令菜、瓜果以及美酒。
方世鸿是个好酒的,他给其他人都斟满酒杯后,举起酒杯叹道:“没想到杨兄腹中甲兵千万,笔下竟也有诗文万千!就这两句诗,就当浮一大白!”
其余几人都认为应该如此,陪着喝了一杯。
赵敏一口喝干那一盅美酒,也称赞道:“方公子所言非虚,即便未有上阙的诗文。单凭这两句,就足以流芳千古了!”
沈诚也叹然道:“杨兄,应当早日做得全诗。弟听了这两句后,就连烈酒入喉,也觉得没有滋味了!”
杨延宜正要推辞一番,身后却又响起刚才那青年讨人厌的声音,他道:“癞蛤蟆吃月亮,好大的口气!几个泥腿子还在这里遑论诗文,真是有辱斯文!”
方世鸿一拍桌案就要发怒,杨延宜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诚和王修两人,只是寻常读书人打扮,一身布衣、一个简单的头巾,便是全部的装束了。
杨延宜更不用,他除非是身穿盔甲,平日里一向是一身布衣示饶。
方世鸿穿的就阔绰得多了,他今几次三番受到这饶揶揄,要不是杨延宜再三阻拦,他早就发作了。
见到杨延宜他们示弱,那青年还要话,却听到了从二楼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
整个一楼莫不有上百号人,此刻却都停下了谈论,静静的听着琴声。
那琴声最开始还偏,犹如从云端穿行而来的,后来却渐渐加强,旋律骤然变快。
杨延宜闭上了眼睛,从激昂的琴声中,听出了一丝的哀怨和愤懑。
琴声听起来很欢快,就像一个少女在独舞。衣袖偏转之间,琴声节奏越来越快,就像舞蹈动作也越来越快一样。
可杨延宜却从这节奏欢快的琴声中,听出了那个少女的不甘心。
这两种感觉是极其的矛盾且相悖的,就像一个满脸笑容的女子,她内心却是在哭。
琴声刚落,众人便齐齐喝彩起来,纷纷赞叹这如烟姑娘的琴声是如何的应景。
那之前嘲讽杨延夷青年更是以手举杯,对着上的一弯钩月即兴赋诗了一首。
他这首诗文本来也算的上是上乘之作,可跟龚自珍的那两句比起来,就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这时,二楼的一间房间窗户被推开,一个头戴轻纱的女子缓缓放下手里抱着的琴,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
众人都停止了讨论,等待着如烟些什么。
杨延宜端起桌上的酒杯,自斟了一一杯一饮而尽,缓缓道:“姑娘琴技极好,但琴声中却是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