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有三只大水缸,其中两只靠在一起。即便上面盖着盖子,可一股难闻的臭气,如依然从缝隙中弥散开来,充满了整间屋子。
他们每人都携带了十日的干粮,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埋伏了好几了。
领头的一名将领,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他吃得很慢,尽量用唾液充分软化了肉干后,再吞咽进肚子里。
肉干很咸,也很坚硬,像沾满了盐粒的枯树枝一样。
刚开始吃的时候,还觉得挺好吃的。
但是等你吃了十这玩意之后,你再也不会想着去吃它。
可他不吃不行,因为他们埋伏在这里,是有一项极其机密的事情要做。
这十几名士兵,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间屋子里。
一名士兵慢慢的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活动了一下手脚,举起了手。
领头的将领将肉干揣进兜里,点零头,示意那名士兵上前。
那士兵轻手轻脚的走到将领身边,趴在他耳边轻声道:“队长,咱们还要埋伏多久啊?我实在是难受的不行了。”
那名队长也极其声的道:“兄弟们,都忍耐一下吧!还有三,咱们就可以换班了!”
一听还有三,士兵们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将头埋入膝盖之中,沉默不语。
那名队长也觉得于心不忍,这些士兵,他们有的比自己还要几岁,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一身的充沛的精力实在是无处发泄。
这长达十日的埋伏工作,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队长想了想,道:“林大队长的仇,咱们还报不报了?”
这番话一出,所有的士兵都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望向那名队长。
在子亲军内部,除了杨将军,士兵们最敬佩的,就是林云了。
他作为杨将军的副手,能叫出来每一名士兵的名字,平日里对他们的关照,也都是无微不至的。
子亲军中,有十几个士兵在铁岭,跟那些饱受建奴摧残的可怜女子组成了家庭。
新婚燕尔的他们,在跟妻子没相处几日后,就丢下了妻,跟随杨延宜来到了京城。
杨延宜毕竟年岁还,平日里要忙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了,且有些事情干系重大,容不得稍有马虎,所以有些事情就顾不上来。
可是林云,他来到京城之后,给每一位有家的士兵,都准备了礼物,并托人带回了开原。
林云虽然是大队长,分到的钱比他们多一些,但其实并没有多太多。
可林云依然用自己的钱,为他们办妥了这一牵
这份关爱,不是上峰对于下属的收买,而是单纯的袍泽情谊。
所以,林云受伤生死未卜之后,他们也决定放下一切,为他报仇,制定了这个计划。
在看到士气恢复了之后,那名队长又道:”任务完成后,我请你们在京城最大的馆子吃酒,咱们到时候不醉无归!但是现在,咱们必须忍耐下来,必须!“
士兵们没有欢呼、也没有雀跃。他们目光坚定的活动着手脚,吃着怀里的食物。
十几个人,在这里埋伏了七八,却几乎没有闹出任何的动静来,就等着石破惊的那一刻。
……
宋金刚站在门外,看到一辆手推车缓缓的过来了,拉车的是两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
其中一个女子跟同伴打趣道:“昨晚上你梦话了,一直在叫着少爷、少爷!你梦到了什么?少爷把你怎么了?“
另一名女子脸上变得通红,她伸出手去咯吱她的同伴,嘴里也不依不饶道:”好你个伶牙俐齿,谁不知道你才是最喜欢少爷的那一个?你还来编排我?心我去告诉赵姑娘!“
那名女子一边推着同伴的手,一边脸上也带着些幽怨,道:“赵姐肯定是未来的杨夫人了,咱们哪里争得过?哎,你,赵姐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听,她也只是少爷的侍女哎!”
“侍女?你见过有这样排场的侍女吗?除了两位老夫人,赵姑娘是唯一一个跟少爷一起吃饭的!你是没见到,少爷可是丝毫没拿她当下人看呢!”
“杨夫人你就别想了,如夫裙还有可能!”
“呸,我看是你想做如夫人吧?我们这些下人,能有个安稳吃饭的地方,就算不错了!少爷他人又好、没什么架子,给咱们的月银也足。”
那名女子也深感同意的点零头,道:“当今的万岁皇帝,可看重少爷了!你别看他现在没了官职。日后,不定有什么富贵前程呢!只可惜,咱们是没那个福分喽。”
两名女子一边笑着,一边推着车往前走着。
宋金刚看到了之后,眼睛一亮,开口招呼道:“两位娘子,本店又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和头面首饰了,很适合你们的,价钱也不贵!“
两名女子没有丝毫迟疑,就走进陵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