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最后一只纸上面。
这就是子亲军中,现在所有尚未婚配的人员名单了,包括林云、包括他自己。
”请英魂鼎!“
众新军虽然脸上皆尽不懂声色,但心里却悄悄泛起了嘀咕。
什么事情,这么浓重还要请出英魂鼎来吗?
这英魂鼎上,刻着所有在开原战死的士兵名单。按照杨延夷法,逢年过节,咱们子亲军都要将这鼎供起来,以飨血食,以慰英魂在之灵。
英魂鼎被抬出来后,士兵们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杨延宜将那些折好的纸片放在了鼎内,又用手搅和了一番,开口道:”屋内有十几名大明女子,她们的家人都被建奴杀害了,导致她们无家可归。本将在这英魂鼎前,代她们做媒,给她们找一个如意郎君,以作依靠!“
此言一出,除了军纪严明的子亲军外,众皆哗然!
那些妇人已经被建奴所侮辱了,杨大人这是,要把他们许配给自己的士兵?
军纪严明的新军们,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有所不满。
一名新军高高的举起了手,杨延宜看到了,道:”准许发言!“
”禀告大人!那些女子,她们……她们。“他终究没有将话完。
杨延宜接着道:“你想的是,她们清白之躯,已经不在了,是吗?”
没有人再回应了。
杨延宜指着远处的大坑,须发皆张的道:“外面那个大坑!你们也都看见了!若不是原铁岭守军无能,她们又怎么会遭此劫难!她们错了吗?她们没有!错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当兵的!”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节,让人无法反驳。
底下的新军们,眼神已经不再抵触了。
熊廷弼在一边,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打岔道:“杨大人,这婚嫁之事,要有三媒六聘啊!你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杨延宜听闻,抽刀在手,斜指向,朗声道:“那杨某人,就请以做媒!”
“我等请以地做媒!”新军们用长枪,整齐的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熊廷弼哈哈大笑,道:“老夫也给你们做一做媒!”
杨延宜对着他感激的一笑,进了屋内,对着那些女子道:“请你们去鼎内选一张纸,纸上便是你们郎君的姓名,不知你们可愿意?”
那些女子本来自以为已不容于这人世间,现在既然有这样的一个去处,倒也没有人反对。
见到无人反对,杨延宜让她们派成一列,每个人在鼎里面,抓了一张纸。
杨延宜又大声的念出了纸张上饶姓名。
每念到一人,那士兵就出列,站在了那女子的前方。
等众人都选完后,杨延宜对着那些被选中的新兵,大声道:“卸甲!”
新兵们正一个个面红耳赤,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到了杨延夷军令后,他们放下手里的长枪,脱去了最外层的铁甲。
“再脱!”
在士兵们脱掉最里层的棉甲后,杨延宜又道:“为你们的妻子批甲!”
士兵们个个身穿衣,将带着体温的棉甲,披在了面前同样低着头,红着脸的女子身上。
“着甲!”
在看到那些可怜的女子,披上了自己的甲胄,不再冻得哆哆嗦嗦后。被选中的新兵们,脸上带着笑,又穿上了外面的两层甲耄
熊廷弼在一边捋着胡须,道:“杨大人这是效仿当年戚帅所为啊!”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一个怯生生的女孩,从屋内钻了出来,举手道:“本……我,我还没有选呢!”
“那你选啊!”杨延宜回头一看,那个女孩一身布衣,穿着打扮和大明女子无异。
但脸旁却高高的隆起来一块,看着甚是古怪。
“我……我才十五岁……”那女孩的容貌看起来很是丑陋,低着头,扭着衣角道。
杨延宜无奈了,十五岁,确实太了些。这个年纪,在后世估计还在读初中吧。
“那你的亲人呢?”
女孩声音听起来也很是别扭,道:“我父亲死了!我兄长……他也不要我了。”
她在心里想道“自家兄长要将自己嫁给那只大笨熊!可不就是不要她了嘛!”
想到这里,女孩子眼角流下泪来。
杨延宜无奈的吐出一口气,道:“那你会做什么?”
“我识字!还能写文章!”那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神一下就亮了。
那怎么安排这女孩呢,杨延宜正在犯愁。
林云突然开口道:“你就留在大人身边,做个婢女吧!你可愿意?”
“女子愿意!”那女孩马上接了话茬,根本不给杨延宜拒绝的时间和反应。
见到林云这样,杨延宜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了下来,道:“那好吧,你以后就跟着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