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书房中。
燕王朱棣和王妃徐妙云以同样的愁容望着烛火,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徐妙云最先开口。
“王爷,先和妾身说说京城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父皇会立宁王为太子吧。”
王爷的心思,她已经全然知晓。
先前的猜测,如今桌案上的军事攻防图都已经说明一切。
徐妙云心中是不赞同燕王如此冒险的,可是她不会轻易反对夫君的决定,所以她想听听到底京城之中,发生何事,让夫君能下定决心。
背水一战,拉上他们一家人还有幼儿的性命,陪着他一同去闯生死之局!
说起这个。
一下子就将陷入愁苦中的朱棣,拉回来,陷入愤怒当中!
“我怀疑宁王囚禁了父皇!”
燕王朱棣紧紧盯着王妃,声音斩钉截铁。
虽然他说的话语带有‘怀疑’二字,可话中的肯定已经说明他就是坚定认为就是如此的。
惊!!!
这让本来准备好好听一番京中变故的徐妙云,陷入惊乱当中。
甚至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
意外!
不信!
怎么可能!
“不可能!宁王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徐妙云惊讶着否定,一脸惊慌的摇头。
“怎么不可能!”
“我从来不知道咱这个弟弟的胆子可以大到这个程度!”
“到现在我都在不敢置信着,你知道那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吗?”
燕王也跟着站起身,眉梢挑起,愤怒至极!
可声音还死死压制着。
他的表情激动无比,也是这么多时日以来,第一次向人吐露心中所想。
和先生姚广孝的沟通,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从来不曾喧诸于口。
毕竟皇室的脸面他要维护,父皇的面色他要顾忌。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那个在他心目中高大无比,不可战胜的父皇,怎么会被老十七给阴招上身,不知去向何处!
“不是父皇吗?”
徐妙云愣愣的发问。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心中已经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那是宁王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冒牌货!”
朱棣凑近妻子跟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声音低低的,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他是谁?你怎么确定?”
徐妙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敬辞。
只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发现的。
“我专门私下请见过父皇,那时候是宁王接见的我,可我也离那个冒牌货很近。你知不知道父皇睡觉时会有两个特点。”
朱棣回想起那一日的相见。
还有他试探着请自己的神医为父皇诊治声疾,都被拒绝。
不过,看不看病已经不重要,他在那个房间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徐妙云摇摇头。
瞪大着眼睛,仔细聆听,等待着答案。
“父皇睡着时,必然打鼾!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就凭借着打鼾就确定那不是父皇,太过武断了吧。”
徐妙云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反问道。
毕竟睡觉有时候打鼾有时候也可能不打鼾,这样的判断不足为据!
“哈!那当然!若是仅仅是因为这个,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毕竟那可是开创大明王朝的父皇!”
朱棣的目光变得幽深。
谁能想到,谁敢去想,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是皇帝,而是另一个冒名顶替之人!
从来只有顶替别人科考舞弊的!
从来没听说过顶替人当皇帝的!
所以宁王才能如此安稳的坐到太子之位上直到现在。
“可若是父皇正好失声呢!不能发言说话呢!
若是正好性情大变!从事事要掌握在手中的握紧权利,变为什么都交给太子做,到现在更是将全部权力交给太子!”
朱棣压低着声音狠狠的说着,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来表明他此刻激愤的心情。
“还有这些大变,就刚好发生在宁王被立储的第二天!”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若说单一一项拿出来,不能够妄下判语的话,那么这么多巧合叠加到一起。
就不可能再是巧合。
得出来的答案只有一个。
徐妙云这时的脑子又陷入一片浆糊。
一方面,内心中不愿意相信,英明神武,打倒无数人的洪武皇帝竟然会被人掉包,一方面又知道这些事实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