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晋王后面的燕王,目光仅仅的盯着龙椅上的‘陛下’。
他心中也产生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以往的父皇,他看上一眼,就只能赶忙低下头,不敢再望第二眼。
可是今日的父皇,怎么他看了这么久,竟然还在望着。
一点畏惧之心,都生不起来???!
心中的疑惑不停侵扰着他。
可他的心神,也只分了一部分在这其中。
更加令他在意的是,老十七,怎么就好像成为板上钉钉的皇太子了?!
昨天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倡议立贤,以显公平竞争的嘛。
现在是做什么?!
怎么一下子就摘取到梦寐以求的胜利果实了?!
他满头的雾水。
昨夜踌躇一宿的豪情,也不知该怎么发出来。
心中不住冒出来的只有一个问题:若是父皇铁了心,立宁王为太子,他该如何做?!
上首的晋王,昨日匆匆的递上卸任的折子之后,就打算放弃即对储位的任何的幻想。
可他也实在没想到,储君竟然会早早的定下!
而且还是他实在看不起,曾经有过龌龊的老十七!
这又令他心中升起无限的怨气!
老皇帝将皇位传给皇太孙,还可以说成是偏爱太子大哥,坚持嫡长制!
可是如今,却传位给老十七,这个庶子!狗娘养的!父皇是被人下了降头嘛?!
他心中忍不住的开骂,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掀翻老皇帝的宝座!
余下的几位藩王,皆是表情不一,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不过要说其中,最为不能接受的是。
淮南王,朱允炆。
他从刚刚的呆滞,到如今的双目赤红!
一步之遥的位置!
明明是他父王朱标的位置!也是他如今该站着的位置!
为什么会是宁王?!
昨日到底发生何事?!
皇爷爷不见他,独见宁王,就是准备册立宁王为储君嘛?!
还是阅历太浅,经历太少。
只是一个宁王的这么一个露面,这么一个站位,就将他彻底击倒,陷入对自我的怀疑。
淮南王,他还有机会吗?
而站在高处,底下众臣的反应,皆如眼底。
这就是高处吗?!
古往今来少有人登上的高处,就如同现在这般?
朱权在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虽然现在还不曾真的登临大位,而且夜晚发动的这场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宫变,到现在已经成功一半。
另外的一半,即将在这个朝会之上,见分晓!
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刻。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句话。
‘不要让平庸之人来决定你的命运!
登上最高的山峰!在那之上,你才能领略无上的风光!
而其下,皆为蝼蚁!’
那个他还没有好好相处,就突然消失的莫大遗憾。
秦始皇帝!
若是你还在这个时空的某个角落。
可看到今日我的所作所为!
我正在攀登最高的山峰!可是过程中使出一些我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手段!
你会鄙视我吗?!
可是若不如此,我连上牌桌的机会都没有啊!
不信?
不信的话,你听听下面站着的这些官员,会如何对待我吧?!
朱权心中已有决意,他对着传话的不风点点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廷朝议的标准流程,在这一句话后,才是汇报讨论诸般朝政的时间!
而准备一夜的文官们,在朱权明晃晃刺眼的站位下,在皇帝对储君这样的大事,竟然在不和他们商议,就独断立下。
他们,火力全开!
“陛下!当初陛下行封藩之极,明确申明过,藩王无故不得逗留京师!藩王不可串联其他藩王,不可与重臣多结交!
而今!各大藩王齐聚!
其人众,必相互结交,其于京师,必有暗线相连朝廷重臣!
望陛下,早日下令藩王各归其位!使百官无所勾连,使天下皆安!”
刘三吾打头阵,这是他必须坚持的立场!
只一条,藩王必须归藩!
立刻!马上!
当初是你朱元璋,非要设立各大藩王,而且明令不准各大藩王有交流,也不能在京师逗留的。
可现在,你看看,你做的这些,这不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脸嘛?!
还得他们提醒着打!
只是,朝议的第一项对准的第一炮,竟然是各大藩王!
虽然藩王们也都知道,估计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