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松喝了口水接着道:“现如今朝堂上一半以上的官员出自陇西士族大家,他们形成了文官集团,极大地削弱了皇权,皇帝又无法完全摆脱他们,于是培育一股新的势力与之抗衡。常威不是陇西士族出身,在朝廷内部根基不深,是皇帝一手提拔的便于控制。朝中两股势力,以丞相鲍鸿、大司农司马鑫、奉常袁青等为首,另一党以太尉陈嵩、廷尉邢典等为首,两派势成水火,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稳定。皇帝扶植常威成为新心第三股势力,这股势力虽然力量不大,但只要倒向任何一方,立刻会打破双方维持的均衡,因此两党争相讨好拉拢常威,其政见一般无人反对。而常威的提议又是皇帝直接授意的,也就是皇帝的意愿通过常威更容易在朝堂上通过,不受限制了。大司马这一头衔是多方势力角逐下的产物,皇帝的纵容,两党大臣的讨好,才让常家如此猖狂,不然早就被言官御史弹劾了。”
“精辟!”赵遵对段松大加赞赏,“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段兄虽不在朝,却对朝内之事了如指掌,分析的鞭辟入里,令人佩服!以您的才华如能入朝为官,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段松摇了摇头:“段某屡遭不幸,尝尽了人世间的苦难,早已心灰意冷,不求飞黄腾达,只求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过个安稳日子!”
赵遵见他的真切,不由得为他感到惋惜。一旁的刘澜似乎不喜欢朝政,见二人谈完了朝政,便向段松问了蜀地的风物。赵遵他也没到过蜀地,段松今的兴致极高,三个人在客房中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段松游历过蜀地、荆州,赵遵到过青州、徐州和扬州,只有刘澜未曾远游过,听得他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已经黑透了,三个人和段松的妻子同桌而食,其乐融融。段松颠沛流离,赵遵背井离乡,几个人聚在一起情投意合,一顿普通的饭菜吃起来却格外香甜。三个人境遇不同,却在长安城相遇相交,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饭后刘澜告辞走了,赵遵回家无事,便留在客栈陪段松聊解闷,通过交谈赵遵觉得段松的学问实在太大了,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跟在他的身边自己能学到很多东西。
等到月亮升的老高了,赵遵才恋恋不舍的和段松分别,临走时段松请赵遵帮他把几样重要的东西从之前租住的地方取来了,赵遵欣然应允,段松却一再嘱咐他心提防,实在不方便不要也罢。
赵遵离了客栈直奔城南一个贫民区,刚到巷口赵遵就听到了细微的讲话声从黑暗处传了过来。
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道:“他娘的。等了这么多,连个鬼影都没瞧见,我还是早点撤吧!”
另一个声音道:“谁不是呢,熬夜盯着,连相好的都不能找!”
第三个声音道:“你俩也就在背地里叨叨几句,当面挨大嘴巴的时候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给我盯着!”
赵遵暗道好险,连忙徒街上跳上了一棵大树,借着月光四下眺望,只见段松租住的院子周围影影绰绰藏了足有二十几号人,各个手中都拿着刀剑。多亏段松提醒,不然一旦惊动了这些杀手少不了一场恶战。
赵遵义救段松夫妇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常羽至今还想着报复,可见其性情多么阴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这些普通的打手再多几十个,赵遵也不放在眼里,他运用轻功轻松躲过众饶监视,翻墙而入来到段松居住的屋窗外,眼观鼻鼻观心,摒弃一切杂念,耳力立刻增强了数倍。
屋中有三个饶沉重的呼吸声,夜已深,三个人都睡着了。赵遵轻轻推开房门借着星月之光看到满屋杯盘狼藉,胡子和两个大汉一身酒气,四仰八叉的睡在地上。因为有数十个同伙保卫着院,他们感到非常安全,睡得都很死。
赵遵没有惊动他们,蹑手蹑脚的在屋中寻找段松所的几样东西,把它们背在身上,准备离开。这时候意外出现了,因为屋中实在太暗,赵遵不心踩到了一块摔碎聊陶碗,发出了“咔吧”一声轻微的响动。也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凑巧起来放茅,胡子正好在这时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赵遵。
“快……”胡子只喊出了一个字,脖子就被赵遵飞快的掐住了,胡子露出了无比恐惧的表情,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就凝固了,因为赵遵捏碎了他的喉咙。
第二临近正午的时候,刘澜闯进客房看到正在调试琴弦的赵遵和段松,急道:“昨夜里,有人杀死了大司马府的管家,现在衙门里的差役正满大街的搜捕罪犯!”
他见赵遵和段松脸上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立刻明白了过来,惊讶的看向赵遵:“是你干的?”
赵遵点点头:“是昨夜里做的!”
“你!”刘澜俊俏的脸变得冷若冰霜,“你知不知道,杀了管家会引来多大麻烦!京城八门全都加派了人手,差役捕快和朝廷的暗探走街串巷的排查,时间一久肯定会找到这儿的,你想置段兄于何地!”
赵遵一怔,他没想到刘澜的反应会这么大,忙解释道:“刘兄,你听我……”
“我不听!”刘澜脸憋的通红,吼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