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给宫里的主子们。我赶紧披了件衣服追出去,刚出殿门,被回宫闻讯赶来的乾隆拦住,眼见着太监抱着永璐拐弯不见了,我使尽平生力气想挣脱乾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跟着出去,也许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永璐。乾隆死死地抱住我,我央求他:“出痘疹并不算什么大病,臣妾能治,皇太后懿旨让十四阿哥出宫,臣妾不敢违抗,臣妾想和他一起出去,等他痊愈,再将他带回来。”
乾隆什么也不肯撒手,他连太医都不一定能治好,我怎么能治?痘疹传染,他不许我有任何闪失。太监们把永璐用过的东西都拿出去烧了,乾隆抱起我,去了养心殿西耳房,放到床上,告诫我,只许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回身告诉巴朗等,如果今儿让我离开了,心性命。
乾隆命人去把七公主、九公主接回来,我担心永璐安危,更怕我刚刚贴身照顾永璐,若我被传染了,把她们也传染上,忙阻止乾隆。
我催促乾隆赶紧离开我的屋子,回去把里外衣服都换了,乾隆被我逗笑了,他幼时种过痘,无妨。一想乾隆寿活八十九岁,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同时我也担心巴朗等人,叫她们无事不要进内殿。
乾隆每一下朝,处理完政务就往我这儿赶,这些他也出奇的忙,远征回疆的兆惠大军凯旋班师,乾隆设全套法驾卤簿,至良乡城南,迎接王师。次日还要犒赏三军。
三月初九午时,宫里还是静悄悄的,我问巴朗,“今不是四公主的成婚礼吗,宫里为什么这么静?”巴朗告诉我,和嘉公主的成婚礼已改为三月十二。
乾隆御门听政回来,先去探望纯贵妃,然后到西耳房看我,乾隆走进屋的刹那,我见他眼窝深陷,已没帘日在太后宫里与和贵人笑时的容光焕发,看着他,心里虽难受,知道此时他也是焦头烂额,不想他为我操心,只得强颜欢笑。
转眼间永璐出宫已经五日了,这五日对我来,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一样。
夜里刚闭上眼睛,梦见永璐张着手向我扑来:“额娘抱我。”声音清晰而无助,仿佛就在我身边一样。我惊醒的时候,再难入睡,坐起身,披着衣服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掩映下的皇宫透着冷意。
担心与牵挂,折磨得我性格大变,即使乾隆时常陪着我,我有时控制不住竟对他发脾气,看着他强忍着痛苦安慰我,我又有些不忍心。
这样的煎熬折磨了我半个多月,按理病情稳定与否都应该有个结果,怎么宫里却这样风平浪静,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探望永璐,即使传染上花又如何,大不了同他一块儿死。我自己简单收拾了两套衣服,瞒着巴朗等备了轿,与乾隆不辞而别。
坐在轿里,外面的冷风吹得我心似油煎,我不停地催促着抬轿的太监快点,现代的平等观念对我也逐渐淡漠,不再像初次坐轿时对太监们尚有些歉疚。
在我的不停催促下,太监们抬着轿飞跑起来,忽然身旁一阵马嘶声,紧接着我的轿吣一声落霖,震得我差点儿闪了腰。然后听着太监们忙不迭的叫着:“奴才该死,万岁爷饶命。”紧接着我的轿帘被人一把扯下来,乾隆一手拿着马鞭,一手哈腰搂住我的腰,把我抱上马背,他也飞身上马,掉转马头,没回宫,也没有去圆明园,而是向福海方向跑去。到了福海边,他跳下马,把马缰绳一甩,扔了马鞭,吩咐太监备了一条船,拉着我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