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屏本应斩决,但所藏之书,既经烧毁,疑罪从轻,从宽免其斩首。即赐令自尽。段昌绪从宽改为斩决,免其妻妾入官为奴,同样家里查出伪檄的司存存,司淑信从宽改为应斩。彭家屏之子彭传笏依拟应斩,念其实因苍惶畏惧。迫于一时。而子为父隐。情理尚有可原。彭传笏着从宽免死。彭家屏家产充公,土地酌量留给赡养家口外,所余田地,分赏该处贫民。
此案了结后,乾隆免了图勒炳阿巡抚之职,调其回京候缺,知县孙默等仍革职查问。河南四县,历年陈欠钱粮一律豁免,乾隆二十三年,也就是来年,应征地丁钱粮,也给与免征,但是乾隆给予的免征是贫民,其富家大族,田地超过十顷以上者,则无此待遇,倘若田地本是一家,为了免减,而分寄各户,查出来即刻按律治罪。同时派人加紧兴修水利,根治水患。
方观承给乾隆上平安折时,写道:“夏邑县百姓“跪听宣扬、踊跃叩头、欢声动地,称此千古未有之鸿仁,高地厚,无与伦比”
乾隆得偿所愿,乾隆就是让老百姓感激朝廷和子,而非告状的士绅,钱是朝廷出,跟一群士绅有什么关系?
七月十七日,皇十四子降生,乾隆赐名永璐。乾隆虽没生过孩子,但真如他所,生十四时,跟七是不一样,虽然也疼,但是能忍住。
下午乾隆过来看我,见我已经恢复正常,他笑着坐到我身侧:“朕中元节去安佑宫行礼,曾乞求各路神灵保佑令妃平安生产时不疼,果然有效,你从觉病到分娩,不足一个时辰。”
我很想问问乾隆,我生十四子较痛快,到底是因为产道被七冲开了,还是因为他求神灵保佑。
乳母抱来十四子,乾隆扫了一眼:“不如七生下时好看,这孩子脑袋太尖了。”我抬眼看了看乾隆,他的脑袋也是尖的。
恰好嬷嬷抱着刚满周岁的七进来,七进屋就挣扎着要下地,她刚会走,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而且刚会走,就想跑,脚刚一沾地,就一阵风似的刮到床前,乾隆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脑袋险些磕到床沿上,看的人心惊胆战,见乾隆脸色有些不悦,我怕他责备乳母,笑道:“孩子时候磕磕碰碰最能锻炼人,七公主现在走路比前些日子稳当多了。”
乾隆冷哼一声:“这还叫稳,朕要出手慢些,门牙都撞掉了。她胆子大,你胆子比她更大。”
乾隆跟我商量,如今我刚生皇十四子,再带七,怕我太累了,让我在嫔妃里挑个可心的人帮忙带七,怕我舍不得七,解释七仍跟我住在同一个宫殿里。
我想了想,道:“七将来要嫁蒙古人,蒙古人马背上的功夫要好,庆嫔不行,连上马都不利落。颖嫔虽也是蒙古人,但是马上的功夫一般,比臣妾强不了多少。皇上前些日子给臣妾看了一幅多贵人骑马的画像,狩猎时,能与皇上左右相随,想必是马术了解。而且多贵人聪明,照顾七事,给七找个启蒙老师事大。皇上看多贵人如何?”
七见我和乾隆不理她,抱着乾隆的腿爬了半,才爬上他的膝盖,贴着乾隆的脸,奶声奶气地:“多…多多。”乾隆疼爱地看着七道:“可是多贵人是厄鲁特人,性情粗鲁,七脾气性格被你教养的很好,朕怕她带坏了七。”乾隆因多贵人是厄鲁特人,虽名份是贵人,日常供给按常在例。
我笑道:“厄鲁特人也有好人坏人,皇上岂能以面盖全。多贵人性格豪爽、为人善良,进宫以来,上敬皇太后、皇后、嫔妃,下善待宫女、太监。她是游牧民族,常年生活在马背上,自然跟知书达礼的士家女子不同,但也算不上粗鲁。她不但会满、汉、蒙三种语言,女工又好,还会骑马射箭,可称得上文武双全、女中豪杰,”
对于乾隆对厄鲁特人下格杀令,我始终觉得过于残忍了,可阿睦尔撒纳及其部众三番两次的挑衅,特别是策楞之死,已激起乾隆的怒火,乾隆觉得只有把准噶尔人屠杀干净,才能彻底消灭阿睦尔撒纳。
乾隆真是一眼能看进我的心里:“阿逆跟哈萨克闹翻,已逃回伊犁,朕已传旨成衮扎布,停止对厄鲁特贼众诛杀,如在沿途遇到叛乱的贼人,可不必留情,但对情有可原的贼众,可酌量安抚。朕怕追杀太紧,令贼众闻风丧胆,纷纷投奔阿逆,岂不是给他增加援军。”
听乾隆提起阿睦尔撒纳,我想起昨和敬公主跟我额附前些日子被成衮扎布派去追贼,快一个月,还没消息。
我问乾隆可有额驸消息了。
七张嘴咬乾隆的鼻子,乾隆抱起七,让她趴到他的肩头上,叹了口气:“朕派额驸前往军营,不过是想让他在军营历练历练,以雪前耻。令其随众效力,不可亲自剿贼,以免误事。可成衮扎布竟派额驸只身前去追贼。”
看得出,乾隆对成衮扎布很不满,乾隆岂是怕额驸误事,分明是担心他的安危,额驸从军,不但帮不了忙,还可能扯后腿。
果不出乾隆所料,额驸追上了贼人,不但没擒住贼人,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