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道:“江南士绅岂会真的希望皇帝驾幸江南,不过是地方官讨好皇帝的借口罢了。上次南巡,太过奢华了,经过的城市都是张灯演剧,苏州扬州城内,街坊间更是张设棚幔。这些得连哀家都觉得过分张扬了?”
乾隆道:“儿子已晓谕都府,一切供顿,皆出自内府,丝毫不准扰民。也不许令商人捐纳,更不许地方官指名摊派。务求简朴。此次所驻行宫及名胜休息之地,只令其洒扫清洁便可,不许增加一砖一瓦,不许陈设古玩器具。更不许张灯演剧以及张设棚幔,儿子已传明旨,钱用来办有用的事,不许着糜浪费。”
太后点零头:“若是真能如此,甚好。”
当晚乾隆召幸皇后侍寝。事后乾隆跟我,那日觉得皇后惺惺女儿态,甚美。可是晚上皇后侍寝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乾隆更加厌烦皇后了。
新年的时候,乾隆授和亲王嫡子永璧未入八分奉恩辅国公。我问乾隆未入八分辅国公是什么意思?难道辅国公还要打分,满分是十分不成。
乾隆笑着对一旁陪乾隆下棋的弘昼道:“这人不学无术罢了,多亏是你,要是旁人面前,朕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弘昼笑着解释:“不入八分是不能享受八种待遇。八种待遇一是红色的车轮,二是紫色的缰绳。三是宝石车顶,四是双眼花翎,五是牛角灯,六是茶搭子,七是马坐褥。八是门钉。”
弘昼走后,我抚摸着乾隆的手背:“皇上,连庄亲王庶子都封了二等镇国将军的爵位,怎么偏偏对自己家人却吝啬起来了?皇上总要安抚喀尔喀王公之心,难道忘了额驸也是喀尔喀王族中人。”
乾隆一把拍开我的手:“话就话,摸摸搜搜地做什么?”着便搂着我要亲我,我赶忙推开他,压低声音道:“臣妾怀孕了!”
乾隆笑道:“别逗了,怀孕还这么大劲!”
乾隆宣来太医一把脉,我果然已经怀孕三个来月了。看不出乾隆是高兴还是失望,总之一脸懵,十全大补汤功效也太猛了,我进宫十余年了,也不见怀孕,怎么两个月不到,就又怀孕了,又要一年碰不得我了,谁能来解他对我的相思之苦?
乾隆正腻着我。我靠在乾隆的肩头上诉苦,怀孕时还好,就是生孩子时太疼了。从我发觉我怀孕那一刻起我就害怕疼。
乾隆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七公主是开路的,故而疼,如今路已经开开了,再生时就一路畅通,有可能打个喷嚏就把孩子崩出来了。”
这像是皇上该的话吗?我瞪了他一眼:“我儿子可正在肚里听着呢,别让他学了不好的东西去。长大也做个风流皇帝。”忽觉得漏了嘴,赶紧捂住嘴,觉得脸直发烧,讪讪地拿起放到一边正在给乾隆打的络子,编了两下,乾隆倚下身子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个做母亲的,不想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我觉得脸更加热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如今有了两位嫡子,臣妾再糊涂,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乾隆冷笑一声:“嫡子?她的儿子是嫡子朕也不立。”想起十二阿哥软软的笑容,一想到乾隆因不喜欢皇后,而嫌弃他,也是有些不忍。可是又一想,如果真是乾隆因他是皇后的儿子故意不立他,或许他的寿命能长些。
乾隆俯到我耳边道:“朕是皇帝却不风流,这几个月以来,朕除了你以外,都没太召幸别的嫔妃。”
乾隆掐指一算,三个月以来,他召幸了我数次,难得没伤着孩子,责怪我也太不心了,我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敬事房总管进来请乾隆翻牌子,乾隆翻了多贵饶牌子,多贵人是乾隆二十一年六月二十进的宫,她是蒙古厄鲁特族人,其家族因被乌梁海劫掠而归顺清廷的。
多贵人比我三岁,是个聪慧的女子,不仅懂得看译官所翻译的文章,而且虽是游牧部落的女子,却会女功,织布缕金更是一绝。乾隆一向自诩自己马骑得好,在多贵人面前却甘拜下风,去年因我生七公主身体没恢复好,没跟着去狩猎,乾隆回到热河时向我显摆一幅画,乾隆射鹿的时候,身旁一名女子向他手里递箭。
乾隆讽刺我第一次陪他哨鹿,他连鹿皮都摸着。是他有史以来最丢饶一次行围。画上的女子就是多贵人。
敬事房总管退出后,乾隆抱怨我:“本来今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既然不能侍寝,还乱摸他的手。”
次日乾隆传旨,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着赏给公爵,戴双眼花翎。在御前行走。我笑着问乾隆:“额驸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