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不是调到长芦当盐政了吗?怎么家眷还在扬州?
乾隆笑道:“此次朕南巡,高恒请旨吉庆过来协助他共同署理两淮盐政事务,朕已准旨。想着你们兄妹能见一面也好。”
见不见吉庆倒无所谓,但是我想见玉、草和刘妈。刚刚我还愁怎么下御舟,别我是皇妃,就是一个宫女、太监也不是随便能出门的。
乾隆笑道:“下午朕传见吉庆及高恒,叫吉庆顺便带你嫂子来见。”
我还以为乾隆准我去吉庆的行署,刚刚腾在心头的欣喜又凉了。
回到我的屋子,拿出过年时偷偷做的一套男装,想着该怎么混下船,这一路上时刻都在想法子,头一想好了,可是第二又都否决了。
午膳后,吉庆带着大嫂来看我,见吉庆比上次见到他时更是荣光满面。也不知道又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大嫂在我面前有些拘谨,不太爱话。我也就不太搭理她。想着未进宫前,魏府对我非打即骂,我和吉庆及大嫂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去。冷淡相对,应该正常,可是也不能太冷场,我问吉庆,这些年可好?
吉庆一开口,我就感觉他真是适合官场,感恩涕零的话了一萝筐,感谢乾隆,也感谢我。
可我不是乾隆,不爱听什么主子、奴才的话,心里有些不耐烦,问他忙不忙,若是忙,就赶紧回去吧。他回道:“若不是过来拜见娘娘,奴才还真是抽不开身出来。皇上体恤臣下,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虽有帮银路费俸饷官马,但诸物昂贵。加恩给予赏银,着从两淮盐政库贮内动用。随驾的头品以下,三品以上文武大臣等,赏半年俸银。四品堂官、侍卫、銮仪卫、章京等,赏银四十两。五品堂官、监察御史、包衣、护军统领等官,三十两。……”
不但随从大臣有赏银,就是太监也有四两赏银。听到汪由敦赏一年俸银,我想乾隆还是挺仁厚的。
吉庆还告诉我,不但此项赏银由他和高恒发放,就是本年皇太后六旬万寿,乾隆也准许他和高恒预备。在万寿山至西直门分段备办。
看他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吉庆临出门时,递给我一个包袱::“奴才不但不能替娘娘分忧,却总是连累娘娘,这些算奴才给娘娘的一些补偿。”
就连乾隆都吉庆有钱,不要白不要,我命巴朗接过来。
大嫂忽然跪下向我磕头,扶起她,见她眼圈通红。我愣了愣,虽然和他们不亲,但是到底是我这一世的亲人。我笑着替她拭了拭泪,她含着泪对我谢恩。
送走吉庆和大嫂,我打开吉庆送我的包袱,十几张银票,每张五百两,从中抽出两张,随身带好。原来还愁见到玉、草赏赐她们什么?首饰都是内造不能随便送人,还是银子最好。
我兴奋的一宿没睡好,次日起身,想着不论如何也要混出去,换上男装,没想到出去时倒挺顺利,守门的人,看见我不但不盘问我,还纷纷背转过身去。出了行宫,我先去瘦西湖畔寻访玉,想起在这儿认识玉,却失去草,心里一阵感伤。
遍寻瘦西湖畔也没见到玉,她住的房子依稀还有六年前的影子,却已经易主而居,现在住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问起玉的下落,妇人很不耐烦,在我再三的询问下,才极不情愿地告诉我年轻的三年前就嫁人了,只把老妇人一个人留在扬州,去年也过世了。
去初至扬州的院想看看草和刘妈回来没有,房屋却已经破败不堪,何至于短短六年,破损如此之大,只留一个哑巴看门人,一问三不知,我只得无趣而返。
我午睡起,见巴朗、夏荷也已经趴在榻上睡着了。我走过去给她们每人盖了一条薄被,站在窗前,看着江南的美景,不禁想起白居易的一首词: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和后妃们去栖灵寺进香的时候,趁她们去求签的工夫,我登上了平山堂,站在堂上,凭窗远望,山峦起伏,想想与大阿哥在此一场恶斗,如今已人鬼殊途。身后传来脚步声,声音很轻,我还以为是巴朗,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住,我:“当日要不是来平山堂,巧遇大阿哥,也许现在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扬州女人。”我虽后来知道我在扬州的一切都是乾隆安排的,但我心里还是宁愿相信,若是那日不来栖灵寺,我就遇不到乾隆。
一声叹息声把我从久远的思绪里拉回来,回过头,见乾隆蹙着眉,乾隆问:“是不是一直都在后悔,若是那一日不来平山堂就好了,不定现在已经儿女绕膝了?”他声嘟哝一句:“宁做贫汉妻,不做君王妾。”这都什么时候的话了,乾隆现在还记着。
乾隆穿着一件便装,黑色的夹袍,一条明黄的腰带系在腰间,似乎显示着他是皇室贵耄与辇车上气度非凡的乾隆叛若两人,前者高高在上,而此时的他气定神希
望着山上含苞欲放的桃花,想起一句诗,人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