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在一旁搭腔:“自从上次奴才跟随万岁爷出巡,娘娘给了奴才一张大单子,之后,每逢万岁爷出巡,都会带奴才去采买一些当地的特产。”
乾隆瞪了他一眼:“多嘴。”李玉忙躬身退后。李玉向来不是多嘴的人,可能是今看乾隆心情转好了,故而多了两句。用过早膳,乾隆坐在龙书案前批阅奏章,我则坐在木炕上看书,李玉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来来回回。每次走到乾隆身边,跟乾隆低声回话,乾隆再几句,他便点头出去。
这会儿李玉刚出去不久,乾隆抿嘴笑了笑:“今儿怎么不急着回宫了?是一刻也离不开朕了。”
饶是我脸皮一向厚,也止不住有些面皮发热:“明玉今儿出宫,臣妾不想送她,故而才不愿回去。”
乾隆笑道:“朕已传旨命明玉多留一日,还特备了酒膳替你与她饯行,这会儿大家怕是都盼着你回去呢。”
我一听,急忙放下书:“皇上不早。”
乾隆走到我身边道:“朕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朕呢?”
李玉推开门,走进殿来,我三步并做两步,向外跑去,还没等迈出殿门,听乾隆问李玉,“傅恒是如何回奏的,他给傅清的信,回了没有?算了,替朕更衣,朕去乾清门。”傅清是孝贤皇后的弟弟,年后奉旨驻守西藏,听西藏那里出零乱子,好像西藏郡王把他哥哥杀了。
回到永寿宫,见秋菊正倚门而望,看见我急忙迎过来:“主子可回来了,庆贵人、颖贵人来了。”
一听她们来了,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进了正殿,明玉过来替我解下披风,我道:“原是不想送你,故而才不愿回来,要知道你今儿不走,我早起就回来了,真好,你还能陪我多待一日。”
庆贵人、颖贵人含笑起身给我见礼,我走过去拉着她们,问她们:“这个季节去五台山定是很冷,颖贵裙好,庆贵人可觉得冷?”
庆贵人笑道:“不比北京冷,昨儿就想过来看看姐姐,听姐姐去了养心殿,就没来。”她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大包裹,“这是我和颖贵人给姐姐从山西带回的糕饼,姐姐尝尝。”
我边道谢,边接过庆贵容给我的一块饼,顺手接过来,咬了两口,许是早起吃饱了,故而不如昨晚上的香甜,勉强就着茶水吃完。
我唤过夏荷,问给明玉饯行的酒菜可备好了,夏荷拿过单子递给我,我大致扫了两眼,吩咐夏荷加个锅子,留庆贵人、颖贵人一块儿用膳。
庆贵人一听十分高兴,对夏荷道:“临来时我那里正炖着东坡肉、一会儿炖好了,打发人送过来,再拿条桂花薰鱼给你们尝尝。”
颖贵人笑道:“正好我那里有羊肚包肉。”
次日,原本不想送明玉,终于还是送了,望着明玉身影渐渐远去,心里忽感觉空落落的。比当初春桃离开时,心里还难受,春桃留在京里,又是夫人身份,每逢年节,进宫行礼时还能见面,可明玉,怕是今生再难相见了。
三月乾隆很忙,忙着亲耕,又赶上孝贤皇后的两周年忌日,亲临静安庄奠酒。
孝贤皇后忌日后,乾隆带着后妃、皇子们搬进圆明园,我仍住在武陵春色。
乾隆十五年八月,孝贤皇后的丧期已满,在太后再三催促下,乾隆不得不下旨册立那拉氏为皇后。前一日,遣官告祭告祭。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
册立大典选在八月初二,大学士公傅恒为正使。大学士史贻直、为副使。
册立皇后礼,属于国朝大典,结束后皇后在交泰殿接受百官朝贺。
因册后大典次日,要给皇太后加徽号,故而继后大典结束后,纯贵妃带着嘉贵妃、我、愉妃、舒妃去寿康宫名为请安,实际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皇太后心情好。就留大家就多坐了会儿。
回到永寿宫,乾隆竟等在我的殿里,要是平时我定会打趣他,不是不踏入永寿宫了吗?怎么皇帝话也不算数了。
可当踏进殿内,见他一个人负手立于窗前,孤寂的背影,有些心疼,忙收回已到嘴边的话,轻轻走过去,边请安边问:“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乾隆回过身,我见他眼圈发红,显是哭过,我心一动,乾隆靠到窗台上问:“册封大典早就结束了,不快点回来,又去哪里逛了?”
我走到桌案前,见桌子上压着一张纸,墨迹未干,“六宫此时添新庆,翻惹无端意惘然。”下面还题着半首诗,‘深情赢得梦魂牵,依旧横陈玉枕边.似矣疑迟非想象,来兮恍惚去迁延。’知道他又思念孝贤皇后了,他见我看诗,走过来提笔将下半阙续上:‘生前欢乐题将遍,别后凄愁话未全,无标彻人频唱晓,空馀清泪醒犹涟。’
乾隆放下笔伸臂将我揽入怀里,我扶着他坐到木炕上,起身取水为他净面。
乾隆洗过脸,边擦手边:“明儿皇额娘上徽号,朕实不该在今日难过,只是朕昨儿夜里梦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