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默然:“没事支银子做什么?家里跟你要钱了?”默然红着眼圈:“我的家事一直瞒着大家,我爹原本是陕西知府,当年因犯了罪,坐法戌边。因七阿哥出生,万岁爷大赦下,才得以居家团圆,却落了一身病,主子在的时候,没少周济。药吃了不少,没见好,这几日越发重了,家里来信,跟我要钱,我想着去内务府支几个月例银,主子尸骨未寒,他们竟翻脸不认人?”
着耸动着双肩哭起来,珞宪:“自古人情最薄,你平日仗着主子,趾高气扬惯了,只有你上句的份,不知不觉把人都得罪了,这时候,还不把心收回来,还指望谁?指指地,不如指自己。我这儿还有几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给你爹看病,等发月银的时候,你再还我。”
默然忙推拖:“你还要养家,我怎好收你的银子,前儿你儿子打发人来,跟你要银子,他爹赌输了银子,把棉被都当了。”姑姑冷笑一声:“他才几岁,哪会想起要银子,都是他那个不争气的爹指使的,即使不赌钱,家里还有三妻四妾等着他养活!”着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