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将官,都是性情暴虐,素来都苛待属下的,这回消失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手。
要是在往常,这种情况发生了,都不用查究,直接整个军团都拖出去斩了就是了。
但是,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奥德罗尔也没办法处置了,思来想去,奥德罗尔决定,还是把所有的士兵和贱民都驱赶出去算了,谁死谁活,那就看他的命了。
为了能最快的速度,把那些士兵和贱民都驱赶出去,奥德罗尔也是发了狠,下令把整个钵罗耶伽给烧了。
钵罗耶伽一烧,所有的士兵和贱民都没了退路,在城里只能活活地被烧死,冲出城去,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城里这时,还有十余万的民众,按原计划,要把这些民众都驱赶出去之后,大军才会出城作战。
但是,有许多的士兵们,看着城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等不及了,不顾上官的命令,直接冲出了城门。
奥德罗尔在后方,看着那些士兵不成建制地冲出城门,也不管,任由他们冲了出去,嘿嘿一笑,低喃着说道:“去吧,去吧,都去死吧,都死了才好,都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事了。”
奥德罗尔起初还以为,自己能带着百万大军杀出城门,与汉军恶战一场,然后带着大部队突围而出,为大家求得一条生路,也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奥德罗尔甚至不惜放出了一个恐怖的恶魔,允许士兵们朝着那些贱民下手。
但是,奥德罗尔低估了人性的疯狂与残忍,这个恶魔一旦放了出来,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那些发了疯的士兵,不止是朝着那些贱民下手,还朝着自己人下手,不只是在夜里下手,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居然也敢下手,好像上了瘾似的,已经收不住手了。
这把奥德罗尔吓着了,这样的士兵,要是活着出去了,奥德罗尔都不敢想象,在贵霜的大地上,会发生多少罪恶的事。
贵霜的士兵,向来都是在社会的最底层,过着艰难的日子,一天吃一顿饭那是经常的事,可以说,常年都是饿着肚子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能获得充足而又美味的食物,他们做过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这是人的意志无法控制的。
而作为放出这个恶魔的奥德罗尔,也不敢想象,世人会怎么评价自己,天神又会怎么惩罚自己。
奥德罗尔想着,只怕自己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无法得到世人的原谅吧,也无法得到天神的原谅吧。
这时的奥德罗尔,也疯狂了,不但自己不想活了,还想带着钵罗耶伽城里的所有人一起死,把这件事彻底地掩埋在城市的废墟里,不让事情的真相被世人得知。
又是一天的杀戮,南贵士兵的冲锋不同于之前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的冲锋,武器装备齐全的他们,顶着箭雨的攻击,逼近了汉军的防线,开始攻击汉军的士兵。
这时候,朱儁摆下的玄襄阵开始发威了,不管有多少南贵士兵冲进了玄襄阵,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像吕布军团这样的机动军团,则是移动到了战场的侧翼,负责击杀那些从汉军阵型空当处跑出来的南贵士兵。
又是从早到晚的一场杀戮,当天色黑了下来之后,钵罗耶伽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城里也再没有南贵的士兵冲出来了,而汉军的防线,在战斗中,已经后撤了数里了。
在钵罗耶伽城到汉军防线的这数里宽的地带里,全是尸体,密密麻麻地堆叠了不知道多少层,因为汉军没少投射猛火油的缘故,也在熊熊燃烧着。
城里的火光和城外的火光互相映照着,加上空气里弥漫着的那种异样的味道,就连吕布这样亲手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狠人,面对着这样的场景,都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在,这一场仗是打完了,好在,汉军是赢家,总的来说,吕布觉得,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朱儁的大帐里,各路将领都到齐了,开了个简短的会议,通报了这一仗的战果之后,大家就回去休息了,这连续两天一夜的高强度作战,将士们都顶不住了。
第二天,亲卫来报,说有个僧侣,自称是目犍连,要求见吕布。
吕布纳闷,这个家伙怎么来了,就让亲卫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大帐。
“大王,别来无恙。”目犍连双手合十,用标准的汉语跟吕布打着招呼。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吕布问道。
“我带了一些僧侣过来,希望大王恩准,让我们收拾一下战场,超度那些在战场上阵亡的灵魂。”目犍连说道。
“哦,原来是来收尸的,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尸体?”吕布又问道。
战场上的尸体,少说也有一百多万具,其中也有一些汉军士兵的尸体,昨晚,已经有汉军士兵在收拾战场,收殓自己人的尸体了,但是,南贵人的尸体,都还在那扔着。
虽然说,大火一直在燃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