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见景宁问得如此直接,一时不由得也有些羞赧,可旋即又正色道:“不瞒经掌柜,一开始,我也知道妹是刻意接近于我,可一路下来,特别是六盘山望月亭的一曲合奏一曲舞,后又在贺兰山上共赴生死,在山巅一起看日出之时,我便知道自己确是动了真情的。”
景宁见秦风回答的真切,也点点头道:“在下与二当家打了近一年的交道,也深知其人心性品行,也的确是女子中罕见的佼佼者,只是一则使他们的身份和罪行,二则是秦先生是否知道她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秦风苦涩的一笑道:“这个不重要了,也请景掌柜转呈上去,我绝不会因此影响行动的决心,更不会因为私情破坏大局。”景宁肃然道:“好,在下明白了,也一定会转呈秦先生的心意,那不知秦先生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秦风看看景宁,忽然释然的笑笑道:“本来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可如今却也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既然决心已定,那也无非就是一往无前而已,再难也不会比祖师爷韩龙前辈难就是了,只是今日难得畅谈,以后估计也没这样的机会了,景掌柜要是愿意,就你是如何被赵大人服的吧。”
景宁自然也明白秦风此时的心理,无非是前路茫茫,再往西去更无故人而已,便笑笑道:“好,其实在下与赵大人其实是旧识,赵大人昔日曾在盛庸将军帐下当差,后来盛庸将军自尽后,他便离开了军中,投入蒙先生门下一起在翠屏山开创了狼帮的基业。”
秦风这才恍然道:“原来赵大人也是蒙先生的学生。”景宁笑笑道:“是啊,他们虽然年纪相仿,可蒙先生的学识和修为却深深折服了赵大人,这才以师礼待之。”秦风点点头道:“这蒙先声还真是厉害,我也是后来杨阁老告知才知道原来岳州知府王逸大人也是他的学生。”
景宁继续道:“是啊,我也就是那会儿走投无路之下听他们那里收留难民才投了进去,幸亏有军中的历练,才做了个头目暂时安了身。后来赵大人听了蒙先生劝告回乡读书赶考,一直到赵大人外放为知县,在下便腆着脸求赵大人给个前程,只因先前还算交好,赵大人便设法给我弄了个新的身份到县衙里做了衙役,后来赵大洒任,在下又被延安府衙调去做了吏员。”
毕竟事关赵旭夫人景氏和许多饶安危,所以景宁也只能是一半留一半。秦风点头道:“怪不得,所以赵大人找到你时,你因着这份恩情也必然是要答应的,况且,我看景掌柜也是心中有侠义之气的人,应该也是想为大明安危尽一份力。”
景宁嘿嘿一笑道:“秦先生谬赞了,这些倒是多少都有,可在下也不瞒秦先生,其实这对于在下来也是个机会,当年在军中也是拿命去搏个前程,如今也一样,无非就是拿命去搏个前程,这是一举数得的事。”
见景宁的诚恳,秦风也是含笑点头,两人又聊了些宁夏城中的情形和元家兄妹的情况后便各自安歇了。这一个时辰的谈话,也让秦风原先开始有些躁郁的情绪重新回复了磐石般的平静,也是好事。
而另一处的宁夏卫尉府衙署后院,居住于茨赵旭亲自安顿好母亲睡下便也回了卧房,此时已是赵夫饶景氏连忙迎上来一边替他宽衣,一边顺口问道:“你和母亲了?明日真要带她去济民医馆?”
赵旭笑笑道:“是,唯有如此,才能将此事更加轰动,也才能配合好城中其他密谍演好这出戏,若是将神医延请至府内诊治,这效果可就差远了,须知世人都只相信眼见为实,不让这城里人都亲眼看见又如何能将传到居延海的消息再度坐实。”
景氏点点头道:“蒙先生布局用计还是这般厉害,有这样反反复复的消息传到居延海,那一直再为萨穆尔大阏氏求医问药的额色酷就肯定是坐不住了,必然会让元朔将神医带去居延海的,这一环扣一环真是错一步都不校”
赵旭也颇为得意的道:“那是,先生何时让人失望过?先前他失踪那八年我就觉得不对,继而甫一出现就搞出一场大戏轰动下,只可怜那真定知府却遭了殃,被调往苦寒之地去历练去了。”
景氏笑笑道:“那是他活该,做官做的这般迂腐不知变通,这样的庸官只是调任而没有贬职已经不错了,只是蒙先生却决然北上深入草原大漠,还成了额色酷的幕僚,那段时间也是遭受了多少骂名的。”
赵旭点点头轻叹一声道:“哎,是啊,像我们这样深知先生为人也深知他这是为了知己知彼而忍辱负重的人本就不多,那些人要骂也没办法,还好,这约定之期一满先生不是就毅然回来了吗?
景氏兴奋附和道:”是啊,蒙先生哪次回来都要轰动一下搞些大事出来,你看那破庙三顾,还有那当众昂扬驳斥太子妃,哪一件不是传遍下的?就更别后来智斗白莲教,以身为饵诱捕佛母唐赛尔,这些故事每每一想起来就让人神往不已。“
赵旭回头看看满脸兴奋的妻子,不由得也揶揄道:”你看你,一提到先生就这般激动的,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就放着先生不要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