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杨士奇更是疑惑了:“蒙先生这就有些言不由衷了吧?谁不知道现而今汉王殿下对你言听计从,汉王府的指令更是几乎全部出自你手这才有了今日相持的局面,若是真的任由汉王殿下自行其是,那蒙先生一切的努力和苦心很可能就付诸东流了,蒙先生真会愿意让这样的事发生?”
蒙禹知道杨士奇是不会相信的,当下也不想再解释,转而主动问道:“杨阁老不信晚生也没有办法,只是杨阁老今日邀请晚生来此就是要要商量岳州之事还是要劝晚生改弦更张?”
杨士奇见蒙禹不愿多谈储位之事,也只能呵呵一笑道:“好好好,确实是老夫多言了,今日就是想请蒙先生过来做最后的会商,距离八月初澳岳阳楼大会已经没多少时日,老夫不久后也该秘密易容后前往岳阳城坐镇,所以很多事还想听听蒙先生的意见。”
见杨士奇不再和自己纠缠夺嫡之事,蒙禹也笑笑欠身道:“那晚生就先预祝杨阁老一路顺风,马到成功,老大人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晚生一定知无不言,绝不会有半点虚假藏私。”
杨士奇却忽而又继续问道:“老夫还是想再次问蒙先生一声,如今首辅大人他们即将随陛下出征离开京师,等老夫再一离开,那这北京城里便再无蒙先生的对手,蒙先生真舍得这千载难逢扳倒太子殿下的机会?”
蒙禹诚挚的点点头道:“晚生明白老大人在担心什么,晚生也明白不管如何的保证都不如来点实际的行动,如此,那晚生就与老大人一同出京如何?正好晚生须得亲自去一趟岳阳城才放心。”
杨士奇欣慰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啊,那咱们就再梳理一下事情发展到今日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缺失,这才是今约蒙先生来茨主要目的啊,蒙先生有什么话也请但无妨,这里周围三里全在内卫掌控之下,绝不会透出半个字去。”
蒙禹沉声道:“好,以晚生得到的情报来看,目前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漕帮已经身陷其中,而青衣社也已经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其他各帮派也不得不卷入其中,晚生现在想问的就是各位老大人这一次准备如何对待燕云商会?晚生斗胆一句,元朔兄妹很可能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契机但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杨士奇点点头道:“是,蒙先生真是一语中的,这也是老夫最为担心的一环,如今漠北不靖,陛下亲征在即,漠南决不能生乱,所以老夫也想问问蒙先生,是否要设法让起进不了岳阳城?”
蒙禹微微摇头道:“不好,元朔兄妹机敏异常,特别是元月对于事物的洞察力更是惊人,所以我们不管做的如何巧妙都难免出问题,所以,晚生的意见是任由其进入岳阳城,但是也要设法让其提前离开,并且还要成为达成目标的关键所在。”
杨士奇若有所思的道:“这就是原先蒙先生推演了却没有继续完成的那一步吧?不知蒙先生现在可是已经心中有数了?”蒙禹点点头道:“一切都还算顺利,只待晚生的一位老朋友替晚生完成一件事就知道结果了。”
杨士奇笑笑道:“好,看来在我们原先制定的三套方案之外蒙先生还有更绝妙的第四套方案才是,不知蒙先生的老朋友是已经卧底宁夏城的景宁还是已经隐居乡间的盛龙?”
蒙禹哈哈一笑道:“哎呀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大人啊,不错,晚生已经派人送信去给盛龙大哥,希望他能帮我试探一下这新任黑衣刺灵的底细,此人毕竟曾经发狂杀人,他的心性人品可是关乎整个计划的后续成败啊!”
杨士奇欣慰的点点头道:“好好好,蒙先生真是思虑周全又动作迅速的,那可否请蒙先生你心中的第四套方案是怎么样的?如今一切都已经铺排开了,老夫也想知道蒙先生究竟是怎么想的?”
蒙禹也不避讳的笑笑道:“晚生知道老大人是怕节外生枝影响了大局,更是怕晚生出于私心借机做出些不利于太子殿下的事,但晚生还是要请老大人放心,既然汉王殿下和晚生都已经立誓在此事上绝不存私妄为那就绝不会背弃誓言。”
杨士奇不置可否的笑笑道:“好,老夫就先听听蒙先生的准备如何施为?”蒙禹面色肃然的道:“老大人原先就是想让黑衣刺灵实行行刺额色库的的最终计划,可当发现他是个心智刚刚成熟的懵懂之人后又着意于让青衣社主秦风来完成此事,可晚生思虑良久,却依然觉得如果能让他二人一起去完成此事,或许成算反而更大些。”
杨士奇疑惑的点点头道:“也是蒙先生自己的额色库多疑多诈,以黑衣刺灵这样涉世未深的心智难免不会让额色库看穿,老夫也是觉得若是如此还不如由秦风一人完成更好,怎么今日蒙先生又变了?”
蒙禹微微一笑道:“因为晚生前几日在与汉王殿下聊起军略时听得他起曾经在用兵时故意暴露自己的行动意图却反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所以晚生经过数日推演之后发现这样确实胜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