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这才欣慰的点点头道:“嗯,刑部这次做的不错,汉王做的也不错。曲突徙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朕知道在大火未起之前就消弭火种的功劳远比火起之后才灭火的功劳要大的多,在南京时汉王就和太子联手消弭了洗象节危机,这次又和太子一起消弭了京师祸乱,真可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这一下,文武百官里再傻的人都听出了老皇帝这一拉一扯完全就是在褒扬汉王而将太子的软弱无能彰显无疑。身为东宫詹事的蹇义自然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管,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点什么。
于是蹇义出班奏道:”恭喜陛下有两个如此出色的皇子,一个稳坐监国太子府居中调度,指挥若定,一个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有如神兵降,两位皇子一文一武可谓是相得益彰,此乃陛下之福,也是我大明之福啊!“
蹇义这话分明就是提醒大家太子才是帝王之才,而汉王不过是军中战将,孰轻孰重自然高下立分。老皇帝闻言嘿嘿一笑道:”蹇尚书言之有理,想当年父皇也经常对我们几个,我们替大哥看好家门就好,而朕也的确尽心尽力的守卫北疆十余载,只可惜,大哥却没有这个福分啊!“
此言一出,太子一党全都脸色大变,蹇义这话无疑是犯了老皇帝的忌讳了,老皇帝这话里话外的怒意已经表露无遗,蹇义一时也是脸色铁青的不出话来,此时他谢罪也不是,不谢罪也不是,只能冷汗直流的呆立当场。
太子一看大事不妙,也不能再保持缄默,只能拜伏于地道:”父皇明鉴,儿臣在这次危机事件中的确是过于保守,也没能及时给二弟提供足够的帮助甚至还让二弟身陷宗人府中以至于险些遇刺,这都是儿臣的错失,还请父皇降罪责罚。”
老皇帝看到太子伏地认罪了,这才看看百官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这贼人都已经在京城蛊惑了上万信众,埋下了滔祸事,可你这监国太子却还忙着扳回什么声望,你可知君为轻社稷百姓为重?”
这一下,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吕震和内阁首辅杨荣还有东宫属官杨士奇也站不住了,立刻拜伏于地谢罪道:“臣有罪,还请陛下降罪责罚。”一看他们几个跪下了,百官呼啦啦就都跪下了。
老皇帝看看这跪下的一大片文官,也不急着话,而是看看依然站着的武将们意味深长的道:“诸位将军,朕也想问问,若是你侦知了有贼人意欲祸乱京师却已经来不及上报,你们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武将们一看老皇帝又把矛头对准自己了,也连忙下拜道:“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这一下,整个朝堂之上就只有汉王一人站着了,这让汉王瞬间也就感觉到了如芒在背,因为蒙禹昨日就提醒过他,千万不要鹤立鸡群,没想到还真就应验了。
汉王也连忙跪伏于地替武将们辩解道:“父皇明鉴,按大明军律,武将没有调令不得私自用兵,违者就算有功也是错的,所以儿臣斗胆替将军们开解一句,非是他们不想有所行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老皇帝嘿嘿一笑道:“好一个身不由己,若都是这般明哲保身,那就只有等着大火将京师烧个干净吧!”一看老皇帝发怒了,文武百官和两位皇子都齐声谢罪道:“臣有罪,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老皇帝却不接这个茬,而是忽然又问太子道:“监国太子,朕来问你,刚才户部主事张鹤见驾失仪,该如何论处?”太子一听老皇帝忽然又提起此事,不由得脑中轰然作响,这可是送命的问题啊!
胖太子不由得在脑海中迅速的权衡此事,若是自己是要重处张鹤,那或许老皇帝会宽宥于他,可这样立刻就会寒了东宫属官和太子一党官员的心甚至让其他官员心生忌惮,可若是他张鹤没有多大罪,那就准备承受老皇帝未知的怒火吧!
权衡再三之后,胖太子还是觉得赌一把,毕竟老皇帝不可能因为这件跟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事就褫夺他的太子之位,那么他就必须保住人心,只要官员们的心向着他,那他就算受点责罚也是值得的!
这不过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胖太子想清楚之后,立刻直起身子泰然道:“张鹤见驾失仪是有错,可按大明律,这只是因故上朝误时之过,至于他跌倒失仪乃是心中畏惧父皇威所致,算不得什么大罪,按律罚俸三月再着户部主官申斥督导即可。”
胖太子话一完,文武百官皆是一片哗然,按律虽是没错,可若要严格论起来,定他个藐视圣驾的欺君之罪也不是不可以,老皇帝如此震怒之下太子却还敢曲意宽宥于张鹤,这分胆略如何不叫百官佩服却又替他捏着一把汗。
可众人以为就要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来的怒火却并未从老皇帝那里升起,老皇帝只是玩味的看看来努力跪的笔直的胖太子,心中也颇有些五味杂陈,这始终是自己的儿子啊,就算身形不像,可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一样的。
老皇帝冷笑一声道:“东宫詹事蹇义,东宫少詹事吕震,东宫谕德杨寓,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辅佐的好太子,这就是眼中只有律法却目无君父的好太子,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劝诫太子的?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