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死太监带着随从马琪点起三百亲兵,又拿上赋予他这钦差镇守太监可以先斩后奏之权的圣旨便气势汹汹的出了城门,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马再加上军中内线的呼应就能将这假陈智给扼杀在回城之前。
终于,在日落时分,马琪就赶到了总兵府的军营。手举着圣旨便一路疾驰到了帅帐之前,听到守卫来报告,马子同冲着陈智微微一笑道:“帅爷,我们要等的人来了,这回可就要看你的了!”
陈智颇有气势的一挥手道:“洛参赞放心,本帅早就恨透这作威作福坑死老侯爷的死太监了,待会定然不会让他好过。马子同又向李阳微微点头,李阳也会意的转身先行离去,他自然明白,这最艰难的时刻就要到了。
陈智和马子同走出帅帐一起行军礼道:”见过马公公。”马琪斜眼仔细打量了眼前的陈智一番后才嘿嘿冷笑道:“陈智?你莫非看不见咱家手里举着的圣旨”陈智连忙下拜道:“末将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琪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陈智身上,也没有管他身后并未下拜的马子同,而是冷冷道:“陈智,你应该知道咱家手里的圣旨是可以让咱家在发现谋逆大事时先斩后奏的,你最好想清楚可有什么话要对咱家交代的?”
陈智拜伏于地故作硬气的回道:“这本帅自是知道,可本帅一没抗旨二未谋逆,不知道马公公要本帅交代什么?”马琪嘿嘿冷笑道:“你还敢没有抗旨?你可是受了皇命领兵出征平叛的,为何却什么都没做就开始返程?”
陈智努力回想这马子同教他的话应答道:“回马公公的话,只因军中出了些变故,加之谍探带回的情报皆是表明叛军已经溃散转移,我军此去必是无功而返,是以本帅决定先回总兵府整饬军纪操练军士,以备叛军再度集结时一举荡平。”
马琪气得怪笑着呵斥道:“好一张利口,可你也莫要忘了咱家有监军之权,这兵该不该撤还得等咱家来定。”陈智连忙道:“这是自然,既然马公公亲自来了,那本帅自会将所有情报呈上请马公公来定夺。”
马琪轻蔑的笑笑道:“好,起来吧。”陈智起身后仍然欠身示意道:“马公公里面请。”马琪冷哼一声,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帅帐自顾自的坐到了帅位之上。陈智看了马子同一眼,见马子同微微摇摇头,便也没什么自己就坐到了下首。
身为参赞的马子同立刻便将准备好的情报呈上。死太监马琪眼睛一斜,也想起了陈智身边的新任参赞,也阴阳怪气的问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参赞?怎么咱家从未见过你?不会是叛军派来的奸细吧?”
马子同躬身回道:“马公公笑了,在下洛禹,乃是老侯爷的故旧,先前在广西和云南从军,近日才调来交趾总兵府任参赞。”死太监马琪自以为明悟的点点头道:“嗷,原来是老侯爷的故旧的,可咱家看你年纪也不了,怎么至今还只是个的参赞?”
马子同淡然回道:“许是因为在下生性驽钝才具不足吧,确实是蹉跎了岁月痴长了年岁。”马琪看看陈智又看看马子同,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你也莫要灰心,机会总还是会有的,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
马子同连忙回道:“多谢马公公劝勉。”马琪得意的笑笑,看看眼前堆积的情报,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咱家也懒得去看了,洛参赞就和咱家看,这叛贼到底是不是没有了踪迹,而陈总兵撤军又应不应该,你可想好了再,莫要机会到了眼前却还不知道抓住。”
马子同立刻便故作欣喜的道:“原来马公公是要考校在下啊,那在下就斗胆一句:”以在下多年在边境两省作战的经验来看,此时根本就不该出兵,帅爷此时出兵绝对是劳而无功得不偿失!”
刚刚还满脸得意的马琪立刻变了脸色看着马子同阴冷的道:”你这是摆明了要和咱家作对了?”马子同连忙躬身施礼道:”马公公何出此言?只是马公公要考校在下就实话实罢了,哪里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马琪此时也终于觉出了一点不对,眯着眼睛盯着马子同看着,而马子同也就这么不卑不亢的躬身站着,片刻之后,马琪才阴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子同依然淡淡的道:“在下就是交趾总兵府新任参赞洛禹。”
马琪冷笑一声试探的问道:“你是京师来的?”马子同立刻诚挚的道:“在下从未去过京师,这些年也都在南方边境呆着,马公公看看在下的肤色就知道了。”马琪点点头道:“那倒是,京师若是来人咱家不会知道。”
马子同应和道:“那是自然,什么事又能瞒得住马公公啊!\\\"马琪阴测测的道:”嘿嘿,眼下这事,你们不就瞒过了咱家嘛,这位洛兄弟看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是所求在理,咱家就成全了你们也无妨。”
马子同终于直起了身子面色严肃的沉声道:“我们所求有三,第一是交趾能真正重回华夏成为我大明的南大门,第二是交趾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再有反叛战乱,第三便是交趾官员都能爱民如子,不再横征暴敛作威作福。”
马琪一听不由得拍案怒喝道:“大胆,你这是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