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同刚才就观察了这大帐的情形,因为怕这宦官暴露,将领并没有安排太多的贴身护卫,只是将大帐设在了军营正中,这样一来只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来得及做出反应也不会暴露。
就在对饮两人惊愕的眼神中,马子同闪身上前同时向两人出手,迅速就将他们刚要出口的呼喊堵在了嘴里。一击得手,马子同将手放入口中发出两声悠长的鸟叫,李阳闻声大喜,立刻拉着陈智朝大帐飞奔而去。
第二一早,明军大帐外的聚将鼓咚咚响起,早已经有些懒散的将领们听到鼓声后都有些愣怔,可军令不敢违,所有将领还是第一时间起身向大帐奔来。而此时,训练了数月的假陈智已经战战兢兢的端坐于帅位之上,而他的身后则立着眼神犀利而坚毅的马子同。
陆续进漳众将见到这一幕皆是一惊,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交趾总兵陈智居然出现了?其实军中知道陈智已死的人并不多,不管是李彬还是马琪都有意将消息封锁,而知道陈智已死的人在听闻接任交趾总兵的就是陈智时也聪明的闭上了嘴。
而不知道陈智已死的人却都以为陈智被死太监马琪收买控制了,所以一切都以镇守太监府的意思为准,而一直见不到陈智露面,他们也都已经习惯了见不到陈智这个主帅,所以今日乍一见主帅端坐在帅位上还是有些意外。
而这些人中还有一部分就是真的已经被死太监马琪招揽的人,他们平时要做的就是按照马琪的指示排挤老侯爷李彬的旧部,逐步掌控总兵府的实权,而这些人也恰恰就是马子同他们最大的隐患和敌人。
众将陆续聚齐,却一时间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毕竟现在的交趾总兵本就是陈智,没有人会傻到惊讶的询问陈智为什么死而复活了,更何况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官场的信条,此时最该做的就是低头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看着众将聚齐,李阳在下首看看马子同,见他微微点头后便大声道:“诸位想必都很久都没有见到陈帅爷了,是不是都忘了见礼了?”众将这才惊觉过来,面面相觑之后连忙一起躬身施礼道:“末将参见大帅。”
端坐帅位上做了数年兵的假陈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眼前原先他见谁都要远远躲避的高级将领此时全都在向他行礼,一时间他也有些飘飘然起来,马子同立刻将手放到了他背上,陈智一惊,连忙按照学过的样子沉声道:“都免礼吧!”
众将这才回归原位,却都将目光看向了陈智和他身后的马子同,假陈智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心虚胆怯,可此时此刻已经退无可退,也只能清了清嗓子了一句:“本帅昨晚深思熟虑后觉得,贼首范玉死后各部叛军都缩进了深山密林里严加防守,此时并不适合进剿平叛,所以本帅决定先返回总兵府整饬军纪,待得谍探传回确切消息再行出兵进剿。”
这一下,众将就明白了,既然推翻马琪接机敛财的命令,那一定就不会是马琪的人,被马琪收买的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想想反正这陈智也是假的,于是抱拳施礼道:“帅爷此举恐有不妥。”
李阳立刻接口道:“你敢违抗帅爷的军令?”这人冷哼一声抱拳道:“末将自是不敢违抗军令,可末将也知道朝令夕改乃兵家大忌,况且我们这样劳师动众的行军至此却忽然折返,岂不是让我们在叛军眼中成了笑话。”
陈智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忙偏头看向马子同,马子同立刻微微一笑道:“好,既然这位将军如此爱惜我军的脸面,那帅爷何不就派他领兵去进剿贼首黎利?”陈智闻言大喜道:“对对对,就这么办,你既然有此心意,那本帅就派你带领本部人马去进剿贼首黎利。”
其他人闻言都将怜悯的目光看向此人,这人立时也急了,他所部不过两千来人,这点人马洒进大山里根本就微不足道,搞不好还会被占着地利之便的黎利偷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和后果?
此人立时气愤的指着马子同呵斥道:“你是何人?休要在此蛊惑帅爷!”李阳立刻回道:“这位是新任的总兵府参赞洛禹洛参赞。”那人一听马子同只是个参赞,立刻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人,一个的参赞也敢在这里造次!”
马子同冷冷的看了此人一眼,四品武职,不算大也不算,用来立威正合适。于是躬身向陈智施礼道:“启禀帅爷,这是军议现场,帅爷下的每一个指令都是军令,所谓军令如山,可此人公然在军议上违抗军令,还请帅爷按律重处。”
陈智此时也找到了一点当帅爷的感觉,想想自己早先看到这四品武职的高官要么远远站着,要么毕恭毕敬一动不敢动,而此时自己居然可以惩处他,不由兴奋的喊道:“好,你居然敢公然违抗本帅军令,那就怪不得本帅了,来人啊,将他拉下去重大五十军棍。”
众人一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军棍,这可真的是重罚了啊,真的打完了可就是半条命没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