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禹微微摇头道:“娘娘的极是,原本太子殿下是只有功劳的,就算有白莲教贼人搅乱京师也只是汉王殿下的罪责更大,可如今汉王殿下无故遭馋被困宗人府中,太子殿下不但不替汉王殿下开解,反而娘娘你还动用禁军控制了宗人府,那请问一旦白莲教贼人再闹事,陛下会做何想法?”
太子妃听完之后也内心也有些慌了,她当然明白老皇帝的多疑猜忌,也知道杨士奇的计划里并未让禁军来宗人府,这都是她自己为了报复蒙禹才在来的路上自行决定的,而禁军将领都是她父亲的部下,刚刚又得了戍守京师各处要害的命令,自然是立刻听命前来。
果然,蒙禹的话音才落下不久,就见远远的有太子府的干吏疾步而来,可一看见眼前这个阵势却又只能停下了脚步眼神焦急的看向太子妃。太子妃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自己刚才是真错了,这应该是太子殿下派来阻止她犯错的人,可惜还是已经晚了一步。
太子妃何等心智的人,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便立刻在心中调整了策略,然后对着蒙禹微微一笑道:“蒙先生怎么揣测起父皇的心意来了?蒙先生不会不知道妄测圣意是什么罪责吧?”蒙禹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只是提醒娘娘一句,有些事及早调整方向或许还来得及。”
太子妃立刻便明白了蒙禹的意思,心中的怒火一时也再度涌上心头,没想到原本是准备好好挫一挫蒙禹的气焰出口恶气的,结果却还是被蒙禹抓住了把柄牵着鼻子走,最可气的是自己居然还不能不听蒙禹的,现在蒙禹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要让她自己改口!
心中怒归怒,可面上太子妃却只能强装笑脸悠悠道:“看来蒙先生真是对我们东宫成见颇深啊,你又怎知我不是受太子殿下之命来搭救二弟的?适才所也不过是为了二弟好,蒙先生既然知道二弟是遭谗受冤,那此时就更该避嫌,不要让人二弟是在蒙先生这位鬼才谋士的帮助下才脱罪的,那时候父皇会做何想还真就不得而知了。”
蒙禹连忙致谢道:“哎呀呀,多谢娘娘提醒,在下还真是疏忽了,惭愧惭愧,那在下这就告辞了,这里有于大人进去替殿下打理杂务就好。”蒙禹嘴上着告辞脚步却没有动,而是微笑的看着太子妃,这场博弈是否到此为止就看太子妃接下来这句话怎么了。
太子妃当然也知道此刻再强硬下去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而且既然蒙禹如茨淡定,那最后一定是太子一方吃亏更大,反复权衡之下,太子妃只能淡然道:“好,那我这就带于大人进去面见宗人令,也定会再宗人令面前替二弟求情的,蒙先生就放心好了。”
蒙禹微微一笑抱拳施礼道:“那在下就先替殿下多谢娘娘了,在下告辞。”蒙禹完便转身上了汉王府的马车,没有再和于谦交代任何事,因为他相信于谦是绝对可以做到不让汉王错话做错事的,再这宗人府里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么,就看他的好了。
马车行出一段,转进一条商业街区之后,就见一个身影从街边轻轻纵身一跃就进入了车厢里,动作快得连车夫都感觉自己像是眼花了。看着来人坐到自己对面,蒙禹才笑笑道:“才几个月不见,你这轻功倒是长进不啊,是怎么突然开窍的?”
来人正是杜宇的义子青狼张鼎,听得蒙禹问起,张鼎也笑笑道:“还不是多亏了蒙先生的指点,蒙先生虽然武功不济,可这看问题的眼光着实独到啊!上次您我是过于受限于自身对武功长进的渴望,初时我还不信,可有我真的试着不去在意这些的时候,反而比先前好多了。”
蒙禹点点头道:“那也是你的悟性好,一点就透,嗯,正事吧,如何了?”张鼎呵呵一笑道:“蒙先生既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那我还能不尽心竭力么?放心吧,都差不多了,就等着那佛母唐赛尔上钩。”蒙禹微微点头道:“好,我相信你能做好,只是你也要自己心些,你们现在可是两面受敌,切莫被自己人伤了。”
张鼎嘿嘿一笑道:“所以我才苦练轻功嘛,再不济我跑了就是,对了,这是禹专门嘱托让我转送给您的。”蒙禹一看张鼎递过来一把上好的乌木折扇,接过来会心一笑,可旋即又皱眉道:“还是要心为上,禹还等着你回去娶她呢!”张鼎自是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蒙禹却在完这句话后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蒙禹只能强忍住摆摆手道:“你快去吧,杜帮主还等着你呢。”张鼎也发觉了蒙禹有些不对,可他是晚辈也不好问什么,只能声:“那蒙先生保重,我这就去了。”罢便一闪身就从马车上消失了,就像上车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饶注意力。
张鼎走后,蒙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掉落在折扇的扇骨上四溅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