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是这些饶后人,黄福也是惊愕得张口结舌不出话来,半晌才声道:“侯爷真的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世?这些人可都是陛下通缉的要犯啊!若是这些人真在交趾境内,那我们就有失察之罪。”李彬不悦的道:“刚刚才了这些人对交趾的平叛有莫大的帮助,怎么黄大人还要缉拿他们?”
黄福连忙解释道:“侯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这些饶身份太过于敏感,若是真想要找他们出山,恐怕得让他们换个身份才行,原先的身世最好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就你知我知他们自己知便好。”李彬这才点点头道:“黄大人的是,理该如此才对。”
可黄福继而又担忧的道:“既然侯爷他们能协助平叛那肯定是没错的,可他们毕竟都身负着深仇大恨,真的会愿意出山帮助我们么?”李彬长叹一声道:“这些都是忠义之士的后人,自然骨子里也都是深藏着忠义的,我曾经问过义士为何会冒死前来送信,他回答是父亲告诉他,他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魂,只要发现有损于大明的事就不能袖手旁观,为了大明,虽死无憾。”
黄福听罢感佩的赞许道:“难得他们逃亡二十载还能保持着如茨忠义之心,倒真是叫人佩服啊,那就请侯爷将此事交给我吧,我一定设法请他们出山,也一定会护得他们周全,侯爷就放心好了。”李彬这才首肯道:“好,能得黄大人一诺,本候也就放心了,稍后我便会让心腹之人去拜见黄大人详述此事。”
三日后,老侯爷李彬还是没能撑下去,就在正月里溘然长逝了,镇守了交趾数年,当地的官兵百姓都很敬重爱戴这位平易近饶老侯爷,李彬的死也让刚刚过完年的交趾省一时又陷入了悲痛之中,可就在一个月后,当朝廷的圣旨下达到交趾的时候,也再次让交趾的文官武将们都震惊了。
因为老皇帝下旨接任的人选,正是已经不在人世却被四太监马琪瞒报的荣昌伯陈智!黄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顾不得马琪着钦差的身份立刻喝问:“什么?让荣昌伯陈智接替交趾镇守总兵之位?那交趾岂不是根本就没有镇守总兵了?马公公这岂不是太儿戏了?”
马琪两手一摊笑笑道:“黄大人无需动气,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咱家就以皇命钦差的身份暂时监管总兵府,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咱家自会找黄大人商量着来,这样不是更好?”黄福更是难以置信的问道:“马公公的意思是想接手总兵府的兵权?”
马琪连忙摆摆手道:“当然不是,咱家自是不能接掌兵权的,咱家只是以皇命钦差的身份监管总兵府,然后挑选可靠之人暂代总兵府职权,黄大人也以布政使的身份与咱家一同监管,如何?”黄福思索再三才回道:“此事太过于重大,不如我们先上报黔国公,由他来定夺吧。”
马琪一听立刻冷哼一声道:“黄大人这是要和咱家过不去啊?若是上报了黔国公,那咱家不就等于是犯下了欺君之罪么?黄大人若是不想让咱家好过,那咱家可就要把这些年黄大人任上交趾的乱像好好向陛下报上一报了,想必还没等黔国公来交趾,黄大人就已经被革职查办了吧?”
听得死太监马琪这么赤裸裸的威胁,黄福一时也是张口难言,马琪再次冷笑道:“更何况,黔国公这样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最怕的是什么黄大人知道么?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宫里的钦差参劾有不臣之心不轨之举,所以黄大人觉得黔国公会和咱家过不去么?”
黄福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因为马琪的也是事实,黔国公沐晟的确是比丰城候李彬更怕被这些死太监参劾,因为老皇帝一旦认定这些钦差太监的是真的,那沐晟这类人可能真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头了,这大概就是封疆大员们最糟心也最头疼的事了。
见黄福沉默不语,马琪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换了和善的口气道:“黄大人就不要多想了,能监管总兵府,这是多少布政使梦寐以求的事,黄大人怎么就不明白呢?”黄福知道自己眼下肯定是争不过这个死太监的,一直僵持下去多半就是自己吃亏,为了稳定交趾的局面,他只能先让步。
想到这里,黄福只能是欠身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先按马公公的办吧,只是这代掌总兵府职权之人须得仔细挑选才是,就算不能像老侯爷那样运筹帷幄,也须得是谨慎持重之人,切不可是贪功冒进之人,也请马公公在合适的时候就上报荣昌伯已经战死吧,也好让陛下早些指派合适的人前来。”
马琪嘿嘿一笑道:“黄大人莫急,只要再和叛军打上两次大战,咱家自会上报陈总兵战死的消息,只是现在么,还请黄大人牢记,陛下新任命的交趾镇守总兵荣昌伯陈智如今就在总兵府里主事。”黄福心里这气恼啊,怎么偏偏他管辖的交趾省就来了这么个死太监做黄命钦差,怎么就要让他有话没处有冤无处伸的?
交趾总兵府里这莫名其妙的构架就算是搭成了,可随着荣昌伯陈智和丰城候李彬的连续离世,交趾的平叛前景也是不容乐观,各地的叛军都明显的感觉到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