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闻言一愣,继而笑笑道:“蒙先生以后就无需这样多礼了,咱们进屋吧。”汉王带着蒙禹大步进了王府密室,这也是蒙禹来了之后重新设置的,设在了后堂的最里边,这样以蒙禹过饶听力,四周有人靠近他就能提前知道。
进入密室落座,汉王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其实我这一路也在想父皇这么安排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虽然以前在南京的时候父皇也让我我监管过京师大营,可那时的情形似乎和现在又不太一样。”
见汉王也开始思考事情背后蕴含的意义了,蒙禹也是会心的一笑,这起码是个好的开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引导汉王慢慢学会思考分析更深层的东西,慢慢的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于是蒙禹道:“那殿下还是先将今日大朝会的情形一吧。”汉王点点头,将整个大朝会的内容都复述了一遍,也是奇怪,这个不爱读书的军人王爷记性倒是好的出奇,几乎是一字不差的背下来的。
蒙禹听完之后道:“殿下的对,以属下看来,陛下这次的安排的确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汉王一看自己的猜测对了,有些兴奋的问道:“哦?那蒙先生快给我,父皇这次到底是怎么想的?”
蒙禹有些凝重的道:“陛下这一次的安排,乍看上去还是在制衡殿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可若是往深层分析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殿下可以试着想想,若是陛下既不同意你随军北征又不让你监管京师答应会如何?”
汉王想了想道:“哦?你的意思是我就该回封地就藩了?”蒙禹微微摇头道:“不全对,殿下若想滞留京师自然可以有各种办法留下,可这样一来就给了太子党的言官们攻击殿下的口实,所以陛下的第一层意思就是想让殿下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师。”
汉王点点头道:“嗯,这个我倒是也想过,虽然我不走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可一直被弹劾确实也不胜其烦,可父皇的下一层意思是什么?”蒙禹故作神秘的道:“殿下得自己多想想,毕竟父子连心啊!”
汉王一看蒙禹这样子,也知道肯定是有自己忽略的地方,就真的低头认真思考了起来,可想了半还是不明白,只能悻悻的道:“好吧,看来我这个当儿子的对父皇的了解还真是不如蒙先生。”
蒙禹微微一笑道:“殿下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往哪方面去想罢了。”经过这一提醒,汉王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道:“哦!莫非真的是那样的?”蒙禹点点头道:“对,以属下猜想应该就是那样的。”
汉王无奈的笑笑道:“好吧,如果真是那样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就只能留守京师了,父皇也老了,就让他多开心几年吧,我还有的是时间,不急。”
蒙禹轻叹一声道:“是啊,谁让殿下是军中战神,陛下壮年时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可如今年老了反倒有了孩子般争强的心理,自然就不愿意让殿下随军抢了风头,所以让殿下监管京师大营也算是对殿下的补偿吧,这也明陛下心里是对殿下有所亏欠的。”
汉王摇头笑笑道:“似乎还真是,现在父皇与军中老部下聚会都不让我参与了,以前可是都会让我作陪的,先前我还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如今想来就明白了,父皇也是怕我在场的话他们就都会起我数次营救父皇的事来,父皇现在可不想再听这个了。”
蒙禹微微一笑道:“嗯,殿下能明白就好,所以属下大胆猜测,不光是这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陛下应该也是不会让殿下随军出征的,殿下还是早些在心里有个准备才是,无需太过于失望。”
汉王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也多谢蒙先生替我解开了心结,那我就做好护卫京畿安危的事好了,虽然迁到北京后就不再有洗象节了,可谁知道白莲教妖人会不会趁父皇不在又闹出什么祸事来!”
蒙禹点点头道:“属下所想的就是此事,祸乱山东的佛母唐赛儿依然在逃未能归案,而各地也还是不停有白莲教妖人闹事,本来迁都以后就还诸事未稳,一旦等到陛下带着大军离京,或许这些贼人就又要兴风作浪了。”
汉王凝重的道:“蒙先生的有理,我是在南京亲身经历过洗象节危机的,那真是危机重重步步惊心,只要有任何一步走错都会酿成数万百姓惨死的悲剧,我可是着实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险境了。”
蒙禹也面色肃然的道:“那一次的事属下后来也听了,若不是殿下不惜毁誉不顾安危的查获炸药力挽狂澜,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汉王无奈的笑笑道:“那时敌人狡猾异常,蒙先生又音讯全无,若不是有道衍禅师指点,我还真是无从下手。”
蒙禹会心的一笑道:“是啊,道衍禅师才是真正的人间大才,属下这点微末伎俩真是自惭形秽啊!”汉王忽然看着蒙禹微微摇头道:“蒙先生太过谦虚了,你的才能绝不在当年辅佐父皇的道衍禅师之下,而且,这些年一直有一个神秘人不时的送信指点于我,我今日也想问问,此人究竟是不是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