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忽然听得老皇帝这么问,马云自然也是惊恐莫名,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自作聪明很可能酿成大祸,因为他们东厂的人比锦衣卫先到,所以在发现这个重要细节之后,为了独揽功劳,马云就下令把痕迹清除了,所以后来的锦衣卫和刑部的人才没有任何发现。
马云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大颗的汗珠,却始终不敢开口回答,因为他知道这句回话一旦错了,那他马云就完了,他才刚刚坐稳东厂提督的位置,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将不好容易熬到手的果实拱手让予他人。
老皇帝可没这么好的耐性,一看马云惶恐不语,立刻就追问道:“怎么?马提督莫非还有什么话不能当众对朕言的?”马云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该什么了,当即拜伏于地请罪道:“奴婢请陛下恕罪!”
老皇帝嘿嘿一笑道:“怎么好好的又请上罪了,马提督倒是你何罪之有?”马云立刻悲戚的道:“奴婢不该为了立功将宫中蜡炬燃尽的痕迹成是有人故意收集蜡炬纵火,这威之下哪里会有人敢如此造次?”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老皇帝为何沉默半晌了,以老皇帝的自负,如何能接受刚刚迁都不到一年,这新建的皇城里就有人敢纵火的,这不是等于对劝下宣告皇城中有人敢于完全无惧他这位雄霸帝王么?
马云这回是自作聪明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本来是想抢个头功,却不料恰恰触及了老皇帝内心深处的逆鳞。老皇帝也不想过于给自己刚刚一手建立起来的东厂过于难看,便也挥挥手道:“罢了,想立功是好事,可不能捕风捉影题大做。”
马云这才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叩头道:“奴婢多谢陛下宽宥,奴婢定会牢记陛下的训示,再不敢有分毫越矩了。”老皇帝也懒得再看马云,又逐一看了一遍众人,刑部和顺府实在是没什么好问的了,肯定还不如锦衣卫和东厂。
那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儿子了,老皇帝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太子和汉王身上,这两个儿子,该先问谁呢?这样连内卫、禁军、锦衣卫和东厂都毫无头绪的事,问两个儿子也就是看看他们遇事的应变能力,可先问谁好呢?
老皇帝思忖片刻,忽然有了主意,长叹一声悠悠道:“这外臣内侍都了自己的见解,不知道朕自己的儿子对此事又怎么看的?”老皇帝着话便一瞬不离的观察着两个儿子的反应,想看看谁的表现会更好些。
果然,还是暴脾气的汉王抢先道:“父皇恕罪,儿臣负有护卫京畿安危的责任却让皇城三大殿失火,这也是儿臣的罪过,不过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查清原委,若是奸人纵火,儿臣定会揪出真凶!”
老皇帝的眼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这样看似慷慨激昂却寥于没的废话可不是未来储君该的,老皇帝需要的可不是表决心,而是如何处理这件很可能让自己蒙羞的事。
只听得胖太子也终于开口了:“父皇容秉,儿臣乃是监国太子,就该承担起监国护国的责任,此次皇城内三大殿失火,看似灾人祸,其实不然,这其中包藏祸心,若是处置不当,就会让下百姓和各方势力都觉得我大明可欺。”
老皇帝闻言自是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哦?太子是怎么想的?下去!”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老皇帝究竟想要什么了,刚才两位皇子的回答也已经再次明了在揣摩老皇帝心思上谁更厉害一些。
太子一看自己的回答对了方向,心中也是一喜,暗暗再整理了一下言语后沉声道:“父皇,我们迁都北京城不过数月,一切才刚刚稳定,此时皇城内三大殿同时失火,其中还包含百官朝觐的奉殿,所以这场大火不管是出于灾还是始于人祸,一旦定论,都会被有心人杜撰出不利于我大明和父皇的言论。”
这下,不光是老皇帝,就连跪着的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听得胖太子继续道:“若是定为灾,那贼人就会成是谴,是老爷对我大明不满而降下的责罚,甚至还会编造出更恶毒的言语,以讹传讹之下会演变成什么,谁都不知道。”
老皇帝一拍桌案道:“下去!”这明显就是老皇帝的认可了,太子精神一振继续道:“若是成人祸,那贼人就会我大明无能,堂堂皇城之中禁卫森严都防不住几个纵火的歹人,那岂不是会让全下对我大明产生轻慢之心?”
老皇帝点点头道:“好,太子的有理,那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才好?”听得父皇夸赞,太子心里自是喜滋滋的,偏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汉王才沉声回道:“儿臣以为,此事当转换过来,这其实上苍对我大明迁都的赐福,想我大明乃是以火德立国,降祥瑞之火,乃是吉兆!”
老皇帝听罢也是微笑点头道:“太子所言极是,此乃降祥瑞之火,乃是上贺我大明喜迁新都,也是上赐我大明国运昌隆之火,内阁速速草诏宣告下,礼部准备坛祭祀之礼,朕亲自主祭。”
一场意外的大火就这样变成了祥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