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礼连忙起身施礼道:“马督公英明,属下遵命,只是属下还得再多问一句,若是此事涉及皇亲国戚属下又该当如何处置?”马云不屑的嘿嘿一笑道:“刘大档头可都亲手送走了好几位王爷上路了,莫非还会怕什么皇亲国戚不成?”
刘怀礼也是阴阴一笑道:“马督公所言极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在陛下下诏之前让任何反对迁都的声音彻底消失。”马云也起身抱拳道:“好,那就有劳刘大档头了,咱家这就先去吩咐闭门谢客,东厂这几日就专门为陛下的迁都大计保驾护航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东厂一直神秘莫测的厂卫探子立刻各出手段,很多受不了北京酷暑闷热的朝臣官员只不过就是抱怨了几句怎么要迁来这鬼地方,第二日就被厂卫带着锦衣卫找上门抓人了,只因为此时老皇帝还没有给东厂自行拘捕的权利,所以缉拿的事还得由同是皇帝近卫的锦衣卫出面。
这当然也让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恼怒不已却又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东厂此时所做的正是老皇帝最需要的,消弭对迁都不满的声音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堂堂锦衣卫变成了东厂太监的差役爪牙,这让心高气傲的赛哈智如何不憋闷?
就在赛哈智气闷不已的时候,已经成为赛哈智心腹臂膀的刘勉却走了进来,看看金发碧眼的赛哈智那难看到扭曲的面色,刘勉就知道这位上司心里有多不高兴,陪伴了蒙禹八年,刘勉也早就脱胎换骨。
刘勉微微一笑,上前施礼道:“赛大人,属下有事禀报。”赛哈智抬眼看看刘勉,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什么事,吧!”刘勉尽量语气平和的躬身道:“东厂来人想借锦衣卫的诏狱一用。”
这一下赛哈智更是火大了,一拍桌案呵斥道:“借他娘个大头鬼,这些东厂的太监把咋们锦衣卫当什么了?一会儿借人缉拿,一会儿借诏狱审讯,下一步是不是要借整个锦衣卫给他们打下手了?”
刘勉连忙好言劝道:“赛大人息怒,都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更别这东厂是新近成立了,自然是要做些事情让陛下满意的,更何况这迁都之事乃是当下的重中之重,以属下之见,赛大人还是暂时隐忍吧。”
赛哈智气闷的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这鬼才蒙禹的高徒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却原来也就是只会忍让迎合,倒是叫我有些失望啊!”刘勉一听赛哈智提起了蒙禹,心下一惊,连忙善意提醒道:“赛大人何出此言,什么鬼才蒙禹,属下从来没有见过啊!”
赛哈智自知气昏头失言了,也连忙转圜道:“嗯,刘千户的是,咋们锦衣卫就是该替陛下分忧的,他东厂要借诏狱就借吧,只是须得限定期限,切莫一借不还赖着不走了,也记得提醒他们,东厂现下可是只有侦缉录事上报之责!”
刘勉也知道赛哈智心里窝火,便也笑笑道:“赛大人提醒的是,属下记住了,只是属下也有一事想和赛大人商榷一二。”赛哈智看看眼前这位借着太子府势力撑腰已经稳稳上升的下属,也揶揄的道:“刘千户一向消息灵通,可是有什么机密要告知于我的?”
刘勉连忙谦恭的道:“赛大人可是折煞属下了,属下哪里能知道什么机密,只是赛大人别忘了柳升可是还在诏狱里关着,可陛下虽去了他京营大都督的职位,却没有下诏削夺他的职爵,他如今还是安远候的身份。”
赛哈智有些疑惑的道:“那又如何?诏狱里关过身带爵位的文武大臣还少么?莫非柳升提了什么非分的要求?”刘勉点点头道:“是,柳升听陛下让定国公徐景昌接替他做了京营大都督后便日日吵嚷着要面见陛下,否则便对诏狱的兄弟们非打即骂,若是别人兄弟们早就给他好看了,可柳升如今依然还身为军功侯爷,兄弟们可就不敢造次啊!”
赛哈智一听也颇为为难:“这还真是头疼,我这锦衣卫指挥使在他面前都矮一截的,就更别诏狱里的兄弟了,只是陛下命令不许他上书更不可能见他,我们又能如何?莫非还任由他在诏狱里翻不成?”
刘勉连忙欠身道:“所以,属下这才想和赛大人商量,让柳升最怕的人来管一管他。”赛哈智不解的问道:“柳升最怕的人不就是陛下么?难道让我去向陛下诉苦?如果连这点事都要找陛下求助那我还不被陛下笑死?”
刘勉笑笑道:“属下明白,所以属下所之人并非陛下,而是汉王殿下。”赛哈智闻言一怔,心里想着这刘勉不是太子的人么?怎么什么时候又和汉王搭上线了?自己还真是看了这位出身寒微的属下啊!
赛哈智冷冷一笑道:“刘千户这是什么意思?想替太子殿下做事?还是想巴结汉王殿下?”刘勉面色不改的道:“赛大人误会了,属下只是想让赛大人在陛下面前多一份功劳,还请赛大人听属下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