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一看太子发火了,更加不悦的道:“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的太子储位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你要再这么病下去你让父皇怎么想?他会放心将皇位交给一个整日躺在床上的药罐子么?”
太子心中烦闷,也破罐子破摔的回道:“这太子之位谁爱要谁要去,本也就是你们非要我做的,索性我这就上书给父皇直接交出太子之位,也落得个清静!”太子完便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不再话。
而太子妃则气的含着泪起身道:“好好好,都是我逼你的,可你既然坐上了这太子之位就由不得你胡来了,该管的我还是继续要管,你是怨我也罢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手不管,你想不当这太子不要这储位?休想!”
太子妃完便起身离去,却在门口见杨士奇立在外面,连忙失礼道:“原来是杨师傅回来了,那您替我劝劝太子吧,他再这么下去可就真的是要将储位拱手让人了。”杨士奇连忙躬身施礼,太子妃也施礼而去。
待得太子妃走远了,杨士奇才走到太子床前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侍女也连忙施礼退下,太子有些意兴阑珊的道:“杨师傅不用劝我了,我就是被太子妃数落的心烦了才故意那些话气她的。”
杨士奇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的心性属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太子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太子殿下可不要怨恨于她。”太子轻叹一声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这本来就病的憋闷,还被她这般数落,心中更是烦躁啊!”
杨士奇正色道:“太子殿下身负监国重任,可是一刻都使不得性子的,属下这才刚刚回来就在大门口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本来属下来此只是想汇报一下陛下在新京的情况,也不想打扰殿下休养的,可这事却是关乎交趾的得失大事,属下也是不得不斗胆叨扰啊!”
太子闻言一怔,继而出言安抚道:“杨师傅有什么话尽管吧,我既然是监国太子,就自然该担起这份责任的。”太子可是深知杨士奇心性品行的,他可不敢什么不想管的话,他知道在杨士奇他们面前必须让自己表现得有担当有责任才能一直获得他们的支持。
见太子这么,杨士奇才轻舒一口气道:“其实事情本也不复杂,就是原交趾省乂安府的土人知府潘僚自己派人送来了一封信给陛下,信中详述了镇守太监马琪是如何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激起民变的,可这土人信使走得太慢,他到南京时,潘僚已经造反了,他当时又去的是应府衙门,一去就被差役关进大牢一个月,直到今日应府尹才发现此事提审了信使并将卷宗交来给太子殿下。”
太子疑惑的问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将卷宗派人加急转呈陛下就是,杨师傅怎么会如此为难呢?”杨士奇苦笑道:“本来事情的确就是这么简单,可不巧的是,陛下刚刚嘉奖了郑公告,候公公和马琪等一干太监,嘉奖诏令应该明日一早就会到南京了!”
太子闻言也是愣怔了片刻才道:“那还真是麻烦了,这该如何是好?杨师傅可是将那卷宗接下了?”杨士奇从袖中拿出卷宗道:“是,属下既然见到了,就不能不管,自然是接下了,可接下之后该怎么办,就须得太子殿下拿个主意了。”
太子一时也陷入了沉思,好在是躺在床上,也无需太做样子,太子心中飞快的转着,他自然是明白杨士奇的意思的,要将这卷宗交上去,不但势必要得罪那帮太监,还会让皇帝陛下的嘉奖成为笑话,这可是是要冒极大风险的。
可转念一想太子又释然了,杨士奇一向足智多谋,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既然他敢接,那就应该是想好怎么应对了吧?于是太子缓缓点点头道:“既然杨师傅接下了,那我岂有不支持的道理,杨师傅且吧,需要我做什么?”
见太子首肯了,杨士奇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太子殿下以国事为重,属下敬服,属下也想过了,这卷宗必须要交,却不能这样冒失的交上去,否则不但东宫要招祸,就连替我们转呈的阁臣也要遭殃,所以属下想,先差人将卷宗送到新京交给勉仁兄去。”
太子不太明白杨士奇的意思,疑惑的问道:“杨师傅的意思是先交给首辅大人,然后由他见机行事?”杨士奇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份卷宗绝对不能由阁臣来交,属下想的是,最好就由太监来交。”
太子更加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内官监铁板一块,郑公公虽然能干,却也极其护短,试问哪个太监敢冒这样的风险行事?”杨士奇点点头道:“本来是这样的,可太子殿下或许不知道,陛下这次将坤宁宫总管马云也带去新京了。”
太子立刻好奇的问道:“马云也去了?父皇这是要干什么?不对啊,马云也是郑公公和马琪的族亲,如何会愿意与他们反目的?”杨士奇微微摇头道:“太子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马云可不简单,而且,也只有他才会愿意转呈这份卷宗给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