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众人一则没有这个分辨能力,二则就算有这个分辨能力又如何敢直接质疑皇命钦差太监做伪证的?况且众人仔细看过之后,这字迹也的确是一模一样的,马琪自是得意而又自信的看着官员们一一看过之后频频点头认可。
这一下,潘僚就算不承认也没用了,人证物证俱全,按大明律就算人犯抵死不认也可以直接定罪了,马琪收回两份信函后阴阴一笑道:“潘大人,事到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什么话?”
潘僚自知是躲不过去了,只能长叹一声请求道:“马公公,你为何一定要治下官于死地呢?下官自问没有辜负陛下的信任,没有辜负朝廷的重任,下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乂安府能长治久安的成为交趾归化大明的楷模啊,马公公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毁于一旦么?”
若是遇着其他官员,自是会深思潘僚这番话的意义,可死太监马琪哪里会管这些,一见潘僚服软了更是得意的哈哈一笑道:“好你个潘僚,死到临头还在巧言令色,来人啊,将潘僚脱去官服戴上镣铐押入重罪死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可怜这原本对大明忠心耿耿的的土人知府潘僚就这样被下了大狱。只是镇守太监马琪再怎么胆大妄为,也还不敢擅自就定罪斩杀一个正五品朝廷命官,更何况还是皇帝陛下钦赐的官职,这才让潘僚捡了条命。
接下来的时间里,等待着潘僚的就是交趾布政使和交趾按察使复查定罪后再上报朝廷,但这样证据确凿的通敌谋逆大罪,就算最后皇帝陛下开恩也顶多是不株连亲族,潘僚不被问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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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上,乔装成普通收粮饶“陈暠”、黎利带着十多个亲卫赶着马车直接从寮国进入了乂安府地界,并且心翼翼的隐匿行藏先来到了潘氏驻地,想要从大牢里救出潘僚,单凭他们这十多人可不够。
到了潘氏驻地,黎利找了个潘氏的族人给零好处让这人带他们去找潘氏现在能做主的人,这族人就把他们带到了潘僚的家里,并且告诉他现在潘氏里做主的就是潘僚的父亲潘老爷子,他也是现在潘氏的主事长老。
黎利探听明白之后,心中也是一喜,转而对“陈暠”道:“王上一会儿只需配合我便是,想来是没有哪个父亲不愿意救儿子的。”“陈暠”点零头表示同意,反正利用人心这事黎利确实是行家。
潘老爷子在大堂见了他们,老人家已经六十多岁了,看得出近来因为儿子的事他没少操心,气色不太好,眼中也满是血丝,眉宇间更是深深的忧虑和伤感,毕竟人老了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见礼落座后,潘老爷子着急的问道:“你们有可以救出我儿之法,可是真的?若是贵客真能援手救出我儿,老夫一定竭力厚报,但不知贵客能否先告知身份,老夫也好知道恩人究竟是谁?”
潘老爷子这话的已经很客气了,为了能让潘老爷子相见,黎利才故意隐瞒了身份而直有办法救出潘僚,潘老爷子救子心切,虽然明知道有可能是骗子但还是客气的亲自出来相见了,可该问的还是得先问清楚啊。
见潘老爷子问起了身份,黎利却不愿意回答,都知道是他的标注害了潘僚,他要自己是黎利还不得被潘老爷子立刻抓起来打死?所以他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道:“晚辈是罗平王范老将军的属下,是范老将军派我们来救潘大饶。”
这潘老爷子和范玉也算是认识的故人,一听之下也点头感慨道:“原来如此,多谢范老将军记挂我儿安危,只是不知你们准备如何救出我儿啊?要知道我儿现在已经被马琪定了通敌谋逆大罪下了死牢,除非能证明他没有通敌,否则怎么可能救得出他啊!”
黎利长叹一声道:“晚辈斗胆想代范老将军问一问前辈,难道你们就真的打算等到明廷给潘大人定罪问斩么?”潘老爷子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黎利沉声道:“范老将军派我们来的意思,就是想联合潘氏救出潘大人后再在乂安府起事!”
潘老爷子闻言一怔,继而怒喝道:“就是你们这些贼人害了我儿,好端赌那个黎利要见我儿做什么?为何又要将批注了我儿名讳的信函留给明军?你们是不是早就已经设计好了要害我儿的?”
黎利连忙躬身抱拳道:“前辈息怒,我们绝没有要害潘大饶意思,一切都只是意外罢了,只是如今前辈也该看清了,明廷从来就不信任我们安南人,连潘大人这样忠心耿耿一心为民的好官都要被治罪,那我们安南人再明廷的治下哪里还会有什么出头之日!前辈好好想想吧,范老将军为什么要响应安南王起事?不就是为了让安南人能自己做主啊!”
潘老爷子闻言也是长叹一声道:“现在这些也晚了,我儿已经在死牢里,老夫现在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事,若是二位真有什么营救之法就看,若只是来劝老夫率潘氏一族起事的,那就请离开吧!”
潘老爷子罢便作势要走,黎利连忙道:“前辈稍安勿躁,我等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