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府尹满意的笑笑道:“卢总捕果然不愧是各省都争着要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这漕帮的代表萧云也很是不错,想来应该也很快就要在漕帮身居高位了吧?”卢方谦恭的回道:“大人谬赞属下了,不过此案过后,萧云也的确是得到了帮主沈武侯的认可在漕帮真正立住脚,今后的漕运之争也少不得他为漕帮出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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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北平城行宫里,手里翻看着南京送来的简报,老皇帝的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来,一旁随行的新任内阁首辅杨荣也只能如近侍太监海寿一般静静的侍立着。终于,老皇帝看完了所有的简报才笑笑道:“嗯,有意思,朕这儿媳倒是不得了啊,看来姚少师故去后也不用再给皇太孙找老师了,太子妃就是他最好的老师啊!”
虽然明知老皇帝是在调侃,可杨荣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谏道:“陛下,皇太孙的学业还是要紧的,臣已在翰林院中着选了几位德才兼备之人,还请陛下圣断。””老皇帝却摆摆手道:“哎,这等事,勉仁做主摘选三人就是,倒是这官粮转为民运之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杨荣躬身施礼道:“陛下圣明,官粮先前由官军运送北上的确是耗费甚大,若能尽早转为民运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这重任究竟交给哪一家?不知陛下可有了圣断?”老皇帝饶有兴致的道:“那勉仁不妨看,如此重任,究竟交给谁家更好些?”
内阁本就是皇帝陛下的顾问团,既然老皇帝开口询问,杨荣也只是如实答道:“回陛下的话,最适合接此重任的,当然就是漕帮和苏州王家,因为只有他们两家有足够财力垫付采办之资,也有足够的商船和运输能力保证运送顺畅无虞,这些其他家的确是做不到。”
老皇帝嘿嘿一笑道:“勉仁的是,焱教如今可是够乱的,就算那刑名拨乱反正整肃了一番,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朕的确也不放心将此重任交给他们,这焱教的事就先暂时放一放,看看这刑名能整肃到什么样子再,这教主之位,就先让他空着吧,刑名可以先接任左使之职。”
杨荣躬身领命,毕竟内卫是由内阁协助皇帝陛下管辖的,而焱教和丐帮这样和朝廷息息相关的帮会中都是一直有内卫互通消息的。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到焱教,刑名自然就明白了,现在他还没有资格接任教主,而老皇帝也不想随便在老资格中找一个人接任,接下来就看他刑名的本事了。
老皇帝又想了想才道:“王贵妃可是已经来信向朕尽诉冤屈了,也不知勉仁觉得王家这次冤不冤?”早已看过内卫详报的杨荣自然是立刻就躬身回道:“臣觉得,不冤!”老皇帝立刻来了兴致,开心的问道:“哎呀,难得见勉仁出这样的话来,快给朕,你这样一向以刚正着称的人怎么也会觉得王家不冤的?”
杨荣无奈的苦笑道:“多谢陛下夸赞,臣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这桩案子看似离奇,其实太子妃的真实意图臣还是明白的,她就是想通过这桩案件让所有人看清王家和漕帮在处理事务上的能力高低,结果已经显而易见,漕帮事无巨细皆在掌握之中,而王家则错漏百出,不堪大任。”
老皇帝颇为欣慰的点点头道:“勉仁能有这样的见地,倒也真是让朕高兴啊,看来朕的内阁再也不会是一帮书呆子了,你的不错,所以朕适才才朕的这个儿媳不简单啊,只是此事姚继的确半分都不知道么?这倒有些匪夷所思啊,按理,就算他与太子妃串通一气也是得过去的。”
杨荣躬身回道:“回陛下的话,此事姚继确实不知,据内卫所报,姚继每日抄写经文为姚少师祈福,堆满案几之后便抱去焚化,所以案几上多少了两卷经文他并不会在意,而姚继一向受姚少师教诲,也的确是心性清寂孤傲得很,这些陷害饶暗事,他多半是不会参与的。”
老皇帝嘿嘿一笑道:“可姚继真的能忘了他是谁的儿子?”杨荣略略想了想回道:“回禀陛下,从洗象节危机姚继能放下仇恨弃暗投明来看,他当是已经被姚少师感化,况且陛下去岁下诏不再追究齐泰和黄子澄二人逃散民间的亲属,这也等于已经是给他下了免罪诏书,想来姚继应该是会感明肺腑的。”
老皇帝点点头道:“但愿如此吧,他愿意去光禄寺也好,朕将尚宝司少卿的职位给他也没什么,着内卫还是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暗中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与太子府到底有没有什么过密的交往都要查清。”杨荣心中一凛,没想到老皇帝对姚继还是这般戒惧,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连忙躬身领命。
老皇帝又拿起简报翻看着道:“官运转民办的事,你们内阁和户部再议一议吧,须得给出一个叫各方都满意的章程来。”杨荣再次躬身领命,这大概的意思两人刚才都的差不多了,这议一议,不过也就是给漕帮占多少利而已了,至于王家么,只能是留点面子让他们一起参与官粮的采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