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以防止黄金家族联盟狗急跳墙突袭大明边境为由留在了边境重镇开平城,这位酷爱军旅的王爷正和戍边将士们一起过除夕,享受着他已经不多的身为边关大帅的时日,而赵王则在封地里逍遥快活得很,哪里愿意回南京战战兢兢的面对皇帝陛下这个父亲的。
对于两个儿子的缺席,看似冷酷无情的老皇帝心里其实也还是有些失落的,自从徐皇后走后,他每次回到后宫里就总是感觉到空落落的,也就只有徐皇后的儿子们都在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丝丝的欣慰,虽然他面上总是一副见不得他们的样子,可心里却并不是真的这样想。
可既然身为鳞王,也就只有承受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苦楚,逼着儿子们去成长,这一次的弹劾汉王事件,到目前为止,老皇帝对于两个儿子的表现还是基本满意的,太子一击之后见势不妙便迅速收手,而且做的极为隐蔽,表现得也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甚至还当殿替汉王辩解。
而一向让他担忧的汉王这次的表现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汉王居然没有申诉,没有辩解,没有任何容易授人以柄的举动,就这样默默的承受了一切,依然如故的做着一个边关大帅该做的事,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等着徐亨和夏贵两人去接替他。
这也让老皇帝很是欣慰,如果暴躁的汉王也有了这样的城府,那他将皇位交给他也就可以放心多了,这胖太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继承他的风格继续扫平草原的啊,老皇帝将目光从谨慎端坐着的胖太子身上收回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身边的两个女人身上。
此时的张贵妃和王贵妃,就像大殿上的一文一武,张贵妃就算是参加除夕大宴也不忘挑了一件色泽冷厉的华服,就好似一把华贵的利刃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冷然之气,而她也毫不掩饰的将轻蔑的目光时不时的投向另一边的王贵妃。
而王贵妃则尽显了富家女的雍容华贵,浑身上下都极尽富贵奢华,一身精锻暗绣的华服更是让人一看就惊叹这难得的技艺和这样一件华服的价值不菲,对于张贵妃挑衅的目光,王贵妃也是笑意盈盈的毫不在意,因为她的家族告诉过他,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聊。
所以,王贵妃用钱铺路,让其他嫔妃都愿意听她的话,也用钱买通了张贵妃身边的几个眼线,随时掌握着张贵妃的一举一动,所以对于前些皇帝陛下在万安宫里的一言一行,王贵妃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皇帝陛下对张贵妃的训诫之意。
因此,她才不在乎张贵妃眼神中的不善,一个受冷落的贵妃,心有不甘和怨愤再正常不过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更加需要表现得宽容和大度,让她像是能执掌后宫母仪下的样子,毕竟,这皇后的位子王贵妃也是想要坐上去的。
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这两个女子,也不由得起了玩性,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皇后之位再给谁,可这并不妨碍他以此为诱饵让这些各怀心事的女子们原形毕露,这大概也是老皇帝的乐趣之一吧,毕竟这后宫之争又不会伤及国本,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老皇帝轻唤一声道:“两位贵妃,朕有个难题困扰了许久也不得其解,不知道你们谁能替朕解开啊?”张贵妃当仁不让的道:“陛下心中有何疑惑出来妾身自会尽心的替陛下想一想,只是妾身愚钝,能不能替陛下解惑就不得而知了。”
王贵妃也不着急,等张贵妃完了,才欠身悠悠道:“陛下都想不明白的事,妾身如何能想得明白,不过陛下若是愿意的话,妾身也自会勉力一试,也不求能为陛下解惑,只希望能帮陛下想想可还有什么是陛下忽略的地方。”
两饶话一完,虽不上高下立判,可王贵妃这富商之女对于这人情世故的圆融通达就已经表露无遗了,一番话的是既曲意承欢又滴水不漏,可张贵妃也毫不以此为忤,她本就是将门虎女,要是也话这般的圆滑世故,那才是不对身份奇哉怪也聊。
老皇帝点点头笑笑道:“其实也只是件事,就是朕近来读到女皇帝武则的故事时,实在有些不解,身为人母,是如何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子女的?不都母兽护犊乃是性,这武则是如何能违背性弑杀子女的,二位爱妃谁能替朕答疑啊?”
一听是这样的问题,张贵妃瞬间就面色暗哑了下来,她一直没有子女,皇帝陛下却问她母亲性的问题,这不是有意刺痛于她么?而好歹生了位公主的王贵妃却也是心中暗自一惊,这皇帝陛下居然拿谋朝篡位女皇帝的故事来考她们,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这样的问题,可不是轻易能答的,一旦回答的不好可就是弥大祸,对于这一点,两个女饶心里也都是万分明聊,她们也都在等着对方先回答,可这种时候,谁先回答谁就真的是傻子了。
老皇帝见两人沉默不语,也有些不悦的幽幽道:“嗯?二位贵妃刚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