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色库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蒙禹啊,自己每年的除夕大宴想尽各种办法想要留住萨穆尔都不可能,她都是礼貌性的来现个身就走了,可今年的除夕大宴因为蒙禹的一句话,却让给萨穆尔在大帐里足足呆了一个多时辰,在目前这样黄金家族联盟已经名存实亡即将彻底崩塌的时候,这就已经足够了,这绝对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除夕一过,萨穆尔大阏氏在除夕大宴上一改往日作风长久陪伴在额色库汗身边的消息就会像风信子一样飘散到草原的各个角落,所有部族的首领都会在这条原本很寻常的消息里体会出不一样的意味,但肯定都会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那就是萨穆尔长公主彻底背弃了黄金家族,那也就意味着黄金家族的联盟完了。
有时候,某些布局不需要庞大的铺排,也不需要多复杂的过程,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形成意想不到的风暴,而这风暴可能造成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蒙禹恰恰就是掌握了这种在某处轻轻扇风就能在地间制造出可怕风暴的搅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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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交趾清化地区,“陈暠”领着得胜之军已经从演州转战到了清化境内,可他却尽量远离蓝山地区活动,在黎利没有主动起兵之前,“陈暠”必须设法穿过清化去往宁化,因为宁化的范氏会暗中给予他尽可能的帮助,让他躲过明军的围剿。
在那一战之后,年轻的“安南王陈暠”的确是出名了,他在战前设定的目标也的确基本都实现了,虽然代价是牺牲了将近两个千人队,可如今剩下的人却更加团结也更加对他尊崇了,特别是那些经历过大战剩下来的人,战斗力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的。
只不过,“陈暠”和属下们的除夕大宴可就寒酸多了,他们现在只有粮食,肉类和菜蔬瓜果却很匮乏,就更别是对于他们来极为奢侈的酒了。所以这一千多叛军的营地里,在“安南王陈暠”和他的将军、都督们的饭桌上,只有几碗主食,几盘野菜和野果,还有一个亲卫射到的一只野味。
“陈暠”有些内疚的端起碗道:“诸位,在这本该大肆宴饮的除夕之夜,本王只能以茶代酒,敬诸位一碗了,多谢各位愿意跟着我白手起家,艰难起事。”众人碰杯后,那长脸将军笑笑道:“王上也不必自责,其实我们先前在各自的家里,除夕之夜的餐食还未必这么丰盛的。”
一句话得众人会心一笑,气氛也瞬间就轻松了许多,另一个将军也道:“就是了,这又是粮食又是野味的,已经很不错了,我去年的除夕可就只有一盘野菜和一壶药草煮的茶,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渡过的,哪有这多兄弟一起热闹。”
众人又是纷纷点头称是,“陈暠”疑惑的问道:“这么些年,本王都是在亲卫的护卫下东躲西藏,其实过的也不比你们好多少,可是本王很奇怪怎么你们的日子也这么艰难的,我曾经也在一些氏族的驻地躲藏过,见他们的日子并不难过啊。”
那个长脸将军笑笑道:“不瞒王上,我们这些前来投奔的人大多都是快要活不下去的,这活不下去的原因嘛,什么都有,当然也有很多是好吃懒做混日子造成的,可我们几个却绝对都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要么是被氏族占霖还要把明廷的税赋加到头上的,要么就是被派了去给官府做徭役却仍然还要负担税赋的,你我们还怎么活啊?所以看到王上的征召令,我们才想着与其被困死,不如跟着王上搏一搏呢。”
这一下,“陈暠”是完全听不懂了,他在蓝山的日子里,可没有听过这些事,也不知道黎氏会不会这样对待族人和驻地百姓,所以他也无法理解,一个要靠百姓生存的氏族这么压榨百姓还怎么能立得住脚的,所以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恨他们么?”
可没想到,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回道:“我们当然痛恨明廷和他们设立的官府了,要不怎么会愿意跟着王上造他们的反。”这一下“陈暠”是彻底愕然了,他其实想问的是他们恨不恨压榨他们的氏族,可没想到所有人回答的都是痛恨明廷和官府,却没人痛恨氏族的。
“陈暠”只能附和道:“我们当然都是痛恨明廷官府的,可你们不恨压榨你们的氏族么?”那长脸将军一拍桌案道:“若不是明廷的官府横征暴敛,氏族哪里会这么压榨我们的,我今年已经四十五岁,在明廷执掌安南之前,不管是谁当国王都不会定下这么重的税赋,所以先前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起码还过得去,可自从明廷设立官府,特别是那个叫马骐的死太监掌权之后,我们的日子可就一不如一的难过了,我也是因此变成了孤身一人,老婆孩子都守不住了。”
“陈暠”虽然假装赞同的点点头,可他心里却更是惊讶,他原本的心里只是出于对朱棣一伙的私仇,可他心底里也是觉得大明收回交趾是有利的,交趾的百姓应该也会像中原的百姓一样感受到归入大明的好处,也会感受到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