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就连蒙禹都要给汉王一些磨炼,那他这个作父亲的又怎么会不配合呢,就让他再尝尝被冤屈的滋味好了。这对于汉王只有好处,至于群臣和武将们怎么想嘛,这个不重要,就先让太子一党开心几日吧,顺便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好。
所以皇帝陛下摆摆手道:“罢了,勉仁不用再替他辩解了,汉王一入军中便会忘乎所以,这已经是老毛病了,也该是让他收殓一下了,传朕诏命让兴安伯徐亨、都督夏贵备边开平,徐亨统御军事,夏贵掌后勤补给事,至于如何处置汉王嘛,待草原事定之后再。”
杨荣连忙领旨,皇帝陛下连派两员大将去开平一个掌军事一个掌后勤,这明显就是去分权架空汉王啊,可杨荣此时却不敢多问半句,只能领命后便退下去拟旨了,皇帝陛下这才冲海寿道:“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看,最近太子那边是不是又有动静了?”
海寿连忙起身来到皇帝身边声回道:“前几日马云曾有奏报,蹇义、吕震、杨士奇三人去了东宫与太子殿下会商,应该便是为怜劾汉王殿下一事。”皇帝陛下笑笑道:“起来朕也许久没见马总管了,让他来见见朕吧。”海寿连忙躬身领命下去传召。
马云一听皇帝召见自己,自是喜出望外,他自从杀纪纲和四虎被敲打之后皇帝陛下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这一转眼也都一年没见着皇帝陛下的面了,就连秘密处死齐王和广泽王都是海寿转达的密令,而且他原以为做完之后陛下总会召见的,结果也还是没樱
当马云匆匆来到乾清宫御书房的时候,却发现皇帝陛下根本没有在里面,马云这一惊可不,皇帝陛下召而不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幸而,一个太监疾步上前道:“马总管来了啊,陛下和寿公公先去了张贵妃的万安宫,是让马总管立刻也过去。”
马云这才舒了口气,皇帝没有故意晾他就好,可为什么突然要他去张贵妃的万安宫呢?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张贵妃和太子妃的特殊关系,又恰逢这个时候要他前去,那这里面的意味就不言而喻了,难道皇帝陛下是要他去敲打太子一党?
马云一边想着,一边就跑着来到了万安宫,然后就被侍女领到了后花园。此时,皇帝陛下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贵妃带着他的宫女兵们在操练,见马云来了,便冲他摆摆手又招招手,马云知道这是皇帝让他不要行礼了,便躬身来到皇帝背后站好。
张贵妃不愧是将门虎女,将这些女兵操练的也是虎虎生威的煞有介事,待得操练完毕,张贵妃让女兵列阵,自己则来到皇帝陛下身前施礼道:“陛下,我们操练完了,还请陛下指点。”皇帝嘿嘿一笑道:“看这些女兵操练倒也煞是好看,马总管,要不你带一队厂卫和她们对练一下如何?”
马云吓得连忙跪倒求饶道:“陛下恕罪,奴婢怎么敢和贵妃娘娘动手。”皇帝陛下立刻就沉下脸道:“哦?这么你不敢和张贵妃动手,就敢抗旨不成?”这一下就不光是马云脸色铁青汗如雨下的叩头谢罪,就连张贵妃也连忙跪下请罪,此时她也看出来了,皇帝陛下可不是来欣赏女兵操练的。
张贵妃都跪下了,女兵们和万安宫的侍女、太监们自然也全都跪倒了,皇帝却又嘿嘿一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朕不过是和马总管开个玩笑罢了,怎么都吓成这个样子?都起来吧!”张贵妃和马云惊魂未定,但也只能谢恩起身。
皇帝陛下又问道:“听马总管新进又得了刘秉的秘籍在操练厂卫们,不知道以马总管估量,要消灭万安宫这一队女兵,需得多少厂卫出手啊?”马云这是连番被吓之后,现在也大概明白自己不过就是皇帝陛下敲打别饶锤头,不会是自己有事。
于是马云大着胆子的答道:“回禀陛下,以奴婢看来,若是派出精锐厂卫,拿应该一个五人队就足够了。”这话一出,张贵妃自是暗暗心惊,而皇帝陛下则哈哈一笑道:“爱妃听见没有,你这辛苦操练的十年的一队女兵,人家五个人就可以对付了。”
张贵妃连忙欠身道:“陛下的是,妾身训练的这些女兵不过是花架子装装样子罢了,哪里能有什么大用。”皇帝点点头道:“爱妃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能在这后宫之中保持将门本色也是不易,都起来吧,”
张贵妃和马云谢恩起身,皇帝又问道:“爱妃最近可曾回府看过?”张贵妃欠身回道:“妾身近来不曾回府。”皇帝陛下长叹一声道:“爱妃没有子嗣,一个人在这万安宫中也甚是孤单,还是经常回府看看或是时常让亲眷来宫里走动吧。”
被中了没有子女的痛处,张贵妃一时悲从中来,眼角噙着泪花致意道:“多谢陛下关怀,不过妾身能在这后宫之中陪着陛下就好,妾身并不觉得孤单。”皇帝再次轻叹一身道:“年纪大了,难免就会时常想找人话,太子妃是爱妃的亲眷,子女也多,朕这就传命让太子妃时常带着子女来万安宫里走动走动吧。”
张贵妃再次下拜谢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