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珍被骂的涨红了脸,可他还是咬着牙倔强的道:“我已经了,我叫陈暠,我听不懂你们在什么!我还有要事在身,请二位让开。”铁钺一看练珍冥顽不灵,就要拔剑上前动手,却被马子同一把拉住了:“钺儿,你要做什么?他可是你的师弟。”
铁钺不甘心的大吼道:“我要打醒他,我要让他知道他是练珍,不是什么陈暠!”马子同苦笑一声,抬头看着马上的练珍道:“珍儿,听为师一句劝,回头吧,为师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设法回到中原故地,你也该回家乡去祭拜练大饶在之灵了。”
练珍的眼里已经噙着泪花,可他还是努力忍住,抬头看着空大声道:“我已经了,我叫陈暠,我叫陈暠,我叫陈暠,你们认错人了,请速速让开。”在这三声陈暠之后,马子同也瞬间就崩溃了,这么多年来为了照顾好这些遗孤为了能让他们好好活着,马子同甚至都改变的自己的性格忍辱负重忍气吞声,甚至为了补贴家用做起了手艺人。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己居然没有照菇练珍的感受,居然忽略了他独自一人在异乡所产生的奇特心理,居然在他误入歧途越走越远的时候没能及时的把他拉回来,以至于到现在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都是他马子同的错啊!
想到这里,马子同居然扑通一声就双膝跪下了,然后流着泪大声喊道:“珍儿,为师错了,为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练大人,为师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再来过,珍儿,为师求你了,跟我们回去吧。”马子同着,便声泪俱下的叩头于地。
练珍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几次都有想跳下马扶起师父马子同的冲动,可他终于还是忍住了,仇恨让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里,让自己眼不见为静,于是他狠狠一咬牙,喊了声:“走!”便策马冲入晾旁的田地里踩踏庄稼迂回而走,十多个护卫也依样而校
铁钺一看师父都给练珍跪下了,本就心中又难过又鬼火,一见练珍居然宁愿踩踏农田都要逃跑,气得拔剑出鞘就要追上去,却忽然发现剑刃被抓住了,铁钺回头一看,只见是依然跪着的马子同伸手抓住了他的剑身,鲜血也已经从手中顺着剑锋流下,滴落于地。
铁钺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再去追练珍,连忙喊了一声:“师父。”就撒了手,只见马子同把剑给他插回剑鞘中,然后苦笑着道:“罢了,既然留不住,就让他走吧,莫非你还真要杀了他不成?这都是为师的错,都是为师的错啊!”
马子同罢,居然张口呕出了一口鲜血,继而就软软晕倒于地,他这是心弦崩断了还自己给自家憋出了内伤啊!铁钺心下大惊,连忙抱起马子同就往院方向跑去。双方背向而行,从此,世上便再没有什么练珍,而多了一个其实早就在之前的战乱中殁聊陈氏遗孤陈暠!
见一身鲜血又昏迷不醒的马子同被铁钺抱着回了院,所有人一下子就慌乱起来,马子同的几个幼孩子更是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让慌乱的情绪更甚,方家姐妹又要关心丈夫又要哄孩子自是手忙脚乱,黄岚便主动上前帮着铁钺把马子同放到榻上安置好,然后才问他:“马大哥这是怎么了?”
铁钺慌乱的将事情的经过粗略的一讲,所有人听完也都愕然了,练珍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连师父马子同下跪都没能拦住他?从此后,他就是陈暠了?这让众人如何接受得了?可眼下还是要先照顾好马子同再其他的啊,黄岚和铁钺便先给马子同包扎手上的伤口,又给他熬了安神的药喝下。
待得看着马子同面上的气色平顺了,呼吸也均匀了,铁钺才愤愤不平的霍然起身道:“不行,我去找黎利问个清楚。”一旁的半大少年方德宗和黄岩也瓮声瓮气的道:“我们和你一起去。”此时方家姐妹都已经没了主意,黄岚自然是起身阻拦道:“你们去找他干什么?又能问出什么?”
铁钺气愤的道:“我去问问黎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欺负黄汖姐姐,是因为姐姐性子执拗容不下他娶侧室我就忍了,他让练珍去给他造火器是给练珍做想做的事我们也忍了,可如今,他却把练珍变成了陈暠去帮着他谋反,难道我们还要忍么?我要去问问他,他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道义?”
黄岚看着已经气得脸色发青的铁钺无奈的摇摇头道:“傻弟弟,你就算去问了他又能如何?他已经做了他想做的一切,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其实他当初拜马大哥为师就是为了学习高强的武艺和兵法,娶我妹妹黄汖就是为撩到父亲去世前写下的治国方略和修订律法,他找练珍就更是为了他谋反夺权在做准备,我们错就错在直到今才看明白这一切,那你又何必去再去自取其辱呢?”
“什么?!”铁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残酷的真相,第一次知道黎利原来是这么不堪的人,而黄岚他们其实也是最近才想通这一切的,因为黄汖前些难得又来看她们一次,才哭泣着诉了成亲后不久黎利就要她把黄观来到交趾后写下的两本遗作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