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怀恩王因为搭上白莲教策划南京洗象节危机,自治死期不远的时候曾经也来和他告别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了几句话,可他分明能感受到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并没有害怕和畏惧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即将解脱的期待甚至有一点的兴奋。
因为他们这些人,连自杀都是有罪的,他们自杀就意味着对当今皇帝陛下不满,那么就会牵涉到家人和亲眷,所以他们就算只能在这百步见方的院里困着,也只能让自己尽量好好的活着。可惜,怀恩王涉及谋逆,整个院子忽然就都被清空了。
这三年来,广泽王一直在数着自己的死期,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最后一个死,就是因为他不是建文帝的生母吕太后所生,而瓯宁王和怀恩王却都是吕太后所生,和建文帝一样是嫡亲,广泽王有时候都在想,若是没有人故意放水,白莲教的人真能搭上怀恩王么?
终于,一个阴气沉沉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因为逆着光,广泽王竟然一时没有看清来饶长相,适应了半晌,广泽王才从这饶长相上清晰的分辨出来,这人是个太监,因为他从就在宫里长大的,对太监的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广泽王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恐惧,反而也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和期待,再也不用困在这院里了,再也不用事事都有人监视了,再也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哪回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举动,也再不用这么憋屈的活着了,再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家人亲眷了。
所以广泽王居然开心的问候道:“这位公公怎么才来啊!不知该怎么称呼公公啊?!”来人饶有兴致的观察了广泽王片刻才阴阴道:“咱家刘怀礼,特来送王爷一程。”广泽王嘿嘿一笑道:“好的,多谢公公远道前来相送,真是有劳了。”
刘怀礼可并不急着动手,他很喜欢看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人在临死前的挣扎丑态,自从杀纪纲和四虎开始,他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样的感受,所以听有这样的美差之后,他便全力争了下来,所以,他此刻怎么会让广泽王立刻去死呢?
刘怀礼阴阴一笑道:“王爷莫急,时间还有的是,王爷可有什么要问的,要的,都可以可以问,咱家一定知无不言。”广泽王点点头道:“不知道送走怀恩王的可否也是刘公公?”刘怀礼摇摇头道:“不是,那会咱家还没有出宫办差的机会。”
广泽王略微有些失望的道:“哦,可惜了,我只是想问问怀恩王的亲眷子女可有活下来的。”刘怀礼阴阴一笑道:“这咱家倒还真是可以回答你,据前来办差的内卫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广泽王点点头长叹了一声道:“那不知我的家眷子女可有人能活下来?”
刘怀礼点点头道:“幸而你不是前废帝的一奶同胞,所以陛下特准留下你一子一女,要留哪两个,是你自己选,还是咱家看意安排?”广泽王心中一痛,却还是点点头道:“不选了,选谁都是我这父亲对不起他们,就让意来决定他们的去留吧。”
刘怀礼嘿嘿一笑道:“王爷倒也是难得的洒脱,可还要什么?”广泽王疑惑的问道:“我还想知道,为何陛下忽然就要取我性命了?”刘怀礼嘴角一挑道:“因为陛下要迁都北京了,在正式迁都前陛下就会常驻北京,陛下不在,南京就会长期空虚,而凤阳又实在离南京太近了!”
广泽王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也真是该死了啊。”刘怀礼又问道:“王爷可还要问什么?”广泽王心反正也要死了,那就索性问了吧:“敢问刘公公,吕太后和瓯宁王遇到的大火,究竟是灾还是人祸?”
刘怀礼撇撇嘴道:“王爷真是无趣,这样的问题就莫要再问了,对于他们来,是灾还是人祸有分别么?”广泽王一时也哑然失笑,于是再度问道:“好,那我换个问题,朱允炆的儿子,已经是半个傻子了,刘公公也会将他消灭么?”
刘怀礼摇摇头道:“不会,陛下需要他活着,内卫和厂卫也需要他活着,他这鱼饵可是能钓到大鱼的,哪里会舍得让他死!”广泽王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这凤阳行宫的别院里总算还有人陪着我的儿女作伴,想来他们也不会太寂寞的了。”
谁知刘怀礼却阴阴一笑道:“王爷似乎是想岔了,陛下同意留下王爷的一子一女,却并没有要让他们留在这凤阳行宫的别院里。”广泽王立刻疑惑而担忧的问道:“那公公要将他们送去哪里?难道是去青楼做官妓和奴役?他们可好歹也是朱家的血脉啊!”
刘怀礼嘿嘿一笑道:“放心,陛下怎么会让皇家的血脉去做那些事,陛下的意思,是将他们带进宫里去。”广泽王初时还点点头倍感欣慰,觉得子女终于可以重新回皇宫了,可转念间,广泽王就愣怔了,继而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刘怀礼,一脸的不敢置信。
直到看到刘怀礼脸上阴骘而猥琐的笑容,广泽王才彻底的愤怒了,大吼的怒斥道:“朱棣怎么能如此狠毒,居然要将我的子女送进宫里做太监和宫女服侍他?”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