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闻言一怔,他刚才是有些激动了,去皇宫里杀一个大太监,这的确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除非是他已经做好了起兵的准备,否则这的确是作死的表现。白明再次陷入了沉思,而他还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在跟着蒙禹的思路走了。
蒙禹再度劝慰道:“白先生试想,蓝一成是蓝玉遗孤的事,皇帝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或许是出于怜悯也好,或许是出于给你们的师父剑神老前辈面子也罢,皇帝陛下先前没有去追究,就算现在蓝一成坐上了青衣社的社主之位,皇帝陛下也没有过问,可一旦你们有任何逾矩不轨的风吹草动,白先生觉得皇帝陛下还能继续容忍么?”
这一下,白明是彻底无语了,在他自己集聚的力量还没有成型之前,现在蓝一成掌控的青衣社是他最大的底牌,而蓝一成和朱家有灭门之仇,也是他们两之间最大的共识,若是真的因为一时冲动把这一切都毁了,那还真是得不偿失啊!
终于,白明悠悠一叹道:“蒙先生的有理,那以蒙先生之见,该当如何是好?”蒙禹见白明终于松口了,心中暗喜,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欣喜和得意,在白明这样的人面前,任何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让自己前功尽弃。
所以蒙禹仍然是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一脸沉思的样子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诚挚的道:“所谓不忍则乱大谋,对于我们这些和朱家有仇的人来,就更要步步心隐忍才是,其实白先生此时正是积蓄力量的时候,我在不在区别并不大,莫不如就让我先去草原勘察一段时间,先让朱家皇帝对我放松了警惕再,短则一年,长则两年我便回来了,到那时我们再从长计议岂不是更好?”
白明闻言定定的看着蒙禹,也不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心底最深处都看清楚一般,而蒙禹自然也知道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此时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候,自己千万不能有半点的心虚胆怯,否则就真是前功尽弃了。
迎着白明鹰隼般的目光,蒙禹就这么坦然而诚挚的与之对视着,片刻之后,白明才相信蒙禹所的一切应该都是真实的,其实他自己也在思考,如果蒙禹真的和老皇帝有着这样的干系,那他现在的确是不管怎么带走蒙禹都是不明智的。
可白明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从听到蒙禹的消息到现在,他这个堂堂的“黑衣刺灵”就像刚出道的毛贼一样的尾随了蒙禹近十都没敢下手,而今好不容易面对面的明了一切,可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要自己放弃离开,这让白明这样得失心极重的人如何能接受得了?
这是一个看似短暂却极其漫长而危险的时刻,白明的心里也在不断的冒出各种念头,真让蒙禹去了草原,他还能回来辅佐自己么?蒙禹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只要让他脱离了现在这样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那很可能自己就再也掌控不了他了。
可刚才蒙禹的那些又确实都是实实在在无法忽视的因素,自己现在还不能直接和老皇帝发生任何冲突甚至摩擦,否则以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只要老皇帝一句话就全都灰飞烟灭了,那剩下自己一个人还能做什么?真去刺杀老皇帝?还是接受白莲教的延揽再去白莲教里先寄人篱下再想办法?
可这些都不是他白明想要的,他现在头上顶着的可是威慑江湖的“黑衣刺灵”的名头,他可是远赴日本击杀源氏父子而后又全身而湍大英雄白羽,只要有这样的身份和影响力,在他需要的时候登高一呼就能一呼百应,他干嘛要去看人脸色行事?
所以,既然带不走蒙禹,也无法保证他离开之后会对自己怎么样,自己还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告诉了他,那最安全的做法,便是现在立刻就杀了蒙禹一了百了,既然他没法辅佐自己,又何必再留着他日后变成自己的祸患呢?
在这样的对视中,看着白明眼中逐渐泛起的杀意,蒙禹的心也开始狂跳不已,他最担心的就是白明在确定带不走他之后就直接痛下杀手,所以他也准备了最后一招来应对,可这毕竟太危险了,一旦白明失去理智,那他便是自寻死路。
在白明眼中的杀意彻底凝结之前,蒙禹便不再和白明对视,而是起身将手中月如的灵位放到了一棵大树下安置好,然后双膝跪下双手施礼祝祷道:“月如,我如今没有能力替你报仇杀了太子,还要远赴草原为仇人做事,我心中甚是愧疚,所以做这样事就不带着你一起去了,你且在这里安心等我吧,等我归来之时再来接你,到那时我们再一起去找仇人替你讨回公道!”
蒙禹罢,对着月如的灵位拜了三拜,然后便找了块尖利的石头动手刨坑将月如的灵位埋在了树下,又刮掉一块树皮,在树干上刻了一个深深的月形印记抹上泥土,然后又把手中的石块压在了埋灵位的地方,这才再度起身。
白明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蒙禹做完这一切,然后就看着蒙禹再度来到自己面前,眼神决绝的道:“白先生,你若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