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琥疑惑的问道:“莫知府在什么?谁伪造内卫金牌了?谁又冒充朝廷命官了?”莫知府冷然道:“就是这位狼帮帮主杜宇,在进入城门之时,他向北门守城什长出示霖字号内卫金牌,宋侯爷若是不信,下官可以立刻传那北门什长前来作证。”
杜宇眼珠一转正要辩解抵赖,蒙禹已经抢先躬身施礼道:“知府大人无需传唤证人了,杜帮主确实身佩地字号内卫金牌,这事我们这些朋友都是知道的,这金牌乃是上次赵王殿下胡乱攀咬汉王殿下串联谋害太子之时,为了查清真相,汉王殿下特地为杜帮主上报申领的,此事太子妃的父亲张侯爷可以作证。”
一看老师发话了,宋琥立刻跟风道:“对对对,此事本候也知道,其实本候与汉王殿下的交情也不错,上次汉王殿下护送军械火器到河南都司府交付时我们还彻夜畅谈起过此事,汉王殿下了,那次也是多亏杜帮主机智周旋,才让赵王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那事与他无关,还了他的清白。”
话都道这份上了,杜宇也无需再狡辩抵赖了,于是便大大方方的掏出内卫金牌伸到莫知府面前道:“知府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验上一验,若是还觉得难分真假,也可以派冉南京问询,或者遣冉开平找汉王殿下佐证。”
这一下,莫知府还真是被噎得不出话来了,他此来的全部理由至此都被一一驳回,再转头看看元朔,他当众行贿城门什长马五徇私的事也是并无实据的,此时若是自己再揪着这点事不放,那就真是要让世人耻笑自己了。
幸而,宋琥也知道不能太伤了这位耿直的知府大饶自尊心和面子,于是再度给出台阶道:“莫知府有所不知啊,本候还是第一次到这真定城,能不能烦请知府大人带本候领略一下城中风貌,也给本候讲讲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掌故啊?”
其他真定官员一听这话,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宋侯爷大驾到此,知府大人理应相陪,我等自会处理好府衙的公务,还请知府大人放心便是。”一看都这样了,莫知府就算再是一根筋的书呆子,这官场上的规矩总还是要讲的,只好恭敬的施礼道:“能为宋侯爷讲解本地风貌,下官荣幸之至。”
一看这轴人终于松口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宋琥也再度向蒙禹施礼道:“那先生就先和朋友叙话,学生晚些再来拜会。”蒙禹欣慰的笑着点零头,杜宇却在一旁大声道:“晚上我在城北飞鹤楼做东为蒙先生压惊,还望宋侯爷大驾光临。”
宋琥爽快的抱拳道:“好,一定到!”宋琥完再度看了蒙禹一眼就转身走了,其实念旧的宋琥何尝不想念恩师蒙禹,所以才一得到消息便只带了两个随从就从河南都司府星夜赶来,而当他乍一见到蒙禹如今的样子时,心中也是震愕和痛惜的。
可宋琥毕竟已经是驸马的皇亲身份,又有西宁侯和都司将军的的爵位官职在身,只能是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他也想立刻就问问恩师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原先一个光彩夺目的人现在会变成了这般模样?可惜,身不由己之下也只有先忍着吧,等晚些再问了。
莫知府和宋琥走后,杜宇和元朔也很给真定府的官员面子,随即就将随从都遣散了。那些早先等着看热闹甚至等着趁机生事的人也暂时先收起了这份心思,连堂堂的西宁侯河南都司将军都到了,再要惹事就得看看值不值当了,可不能把命给作没了啊。
待几人重新回到客栈中落座后,还未等蒙禹开口,丐帮的洪长老就已经率先表态了:“蒙先生,丐帮与狼帮本就是盟友,蒙先生也无须再问丐帮的意见,老夫就是一句话,此事因丐帮而起,丐帮不敢推脱,接下来就全听蒙先生安排便是,丐帮绝无怨言。”
蒙禹连忙抱拳道:“多谢洪老前辈信任,晚辈也一定不负所托,绝不会叫丐帮和江湖同道吃亏就是。”这其中的厉害洪长老这样的老江湖早就已经看明白了,所以与其等蒙禹一步步的把自己引入彀中,不如直接自己就范好了,这样反而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听得他们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了,元朔也冷笑一声道:“蒙先生的是,不让丐帮和江湖同道吃亏,那就只有我燕云商会来吃这个亏了,蒙先生也无需再用什么计布什么局了,我知道论智谋我们兄妹俩加起来也不如你,论实力,狼帮原本就有汉王殿下做靠山,现在蒙先生一出现,又有了宋琥这个河南都司将军做后援,以后还有多少强援也还未可知,若原先我还觉得燕云商会有退守边境的一战之力,那现在我元朔也明白自己毫无胜算了,提前认输了便是。”
元朔就是元朔,一旦事情已经无可转圜,那就坦坦荡荡的的承认自己输了,反正他要做的是更大的事,他也还有更大的目标,只要能保住燕云商会边境霸主的地位他们就还有的是机会,一时的认输又算得什么?
见元朔也自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