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纪刚还真是充分体会到被人罗织罪名冤枉还无可辩驳是什么滋味了!那心里真叫是一个憋屈啊,还有种想喊想叫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的感觉,只感觉是自己的整个心肺都要憋炸了一般。
副都御史冷冷一笑,再次一拍惊堂木:“纪刚,仿造皇城后宫形制兴建府邸,你这可是已经犯了意图谋逆的大罪!你可还有什么要的?”几位都察院官员此时面上已经都是喜色,只要这条罪定死,那基本纪刚就跑不了了。
谁知纪刚也冷冷一笑道:“诸位大人,你们要这样冤枉本官的话,那本官来问问你们,就算按监造使所这么修建是本官的意思,可那图纸是要上报户部审耗,难道那么多的户部官员都是瞎子不成?那时候他们怎么不本官逾矩?如果本官有罪,那户部官员岂不都有罪了?”
副都御史闻言一怔,纪刚的也有理啊,不由得也和其他两位官员交换眼色,总不能为了定死纪刚的罪而牵涉一批户部官员进来吧?就连马云也微微皱起了眉,因为陛下的心思他是明白的,这一次陛下可不想大肆株连啊!
就在这时,早就已经在太子那里明白自己该怎么怎么做的监造使当然不会让纪刚好过,立刻大声道:“启禀各位大人,这图纸其实下官并未上报户部审核,纪刚当时命下官按他的意图绘制图纸后就让下官直接建造,是户部那边他自会去打招呼的,所以除了下官之外,其他户部官员其实并不知情。”
听闻此言,都察院的官员们和马云都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行了。副都御史再次一拍惊堂木道:“纪刚,监造使官职低下,人微言轻,迫于你的淫威自是不敢抗拒,此罪你是赖不掉的了,来人,先把监造使带下去,稍后一并画押。”
立刻便有人来带监造使下去,监造使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冲几人施礼后转身下去了。而这一切,纪刚都已经只能怒目而视却无可奈何。都察院官员们再度相视一眼,按他们先前的想法,对于纪刚贪赃枉法之事一概不审,就只审他涉嫌谋逆之事!
因为纪刚贪赃枉法的事多半都会涉及到皇帝陛下而审不下去,只有涉嫌谋逆一项,可以完全与陛下无关,而且也只需要这一项罪名,就足以定纪刚的死罪了,反正只要能让纪刚去死,定他十大罪和只定他一项谋逆罪又有什么区别?
副都御史又拿起卷宗看看后道:“纪刚,本官再问你,去岁除夕之时,你在家宴之上曾身着龙服,让亲信属下和亲眷族人还有府里的一众热对你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参拜,还三呼万岁,这也是逾矩谋逆之罪,你可认罪?”
纪刚心下大惊,这事自然是真的,略微的惊惶之后他只有抵赖道:“是谁如此诬陷冤枉本官?绝无此事!”副都御史呵呵一笑道:“又是冤枉你的?来人啊,将纪刚的心腹属下带上来。”以庞瑛、李路为首的十七八个愿意反水作证的锦衣卫官员被一起带了上来。
这些人一上堂就纷纷跪下,看来心气都已经没有了,都忘了自己在定罪前是有官身的。副都御史冷冷喝问道:“尔等听好了,纪刚是如何在除夕家宴之上做出逾矩谋逆之举的,尔等速速从实招来!敢有隐瞒谎报者,与纪刚同罪。”
庞瑛等人连忙将除夕家宴上的情形又复述了一遍,而且每个人都的一模一样。直到此时,纪刚才开始害怕了,看着这么多属下都背叛自己了,纪刚也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真的要遭殃了,还好,他的心腹四虎并不在此列,这也是纪刚心里唯一的安慰了。
待众人完全一致的叙述完之后,副都御史才问道:“那本官问你们,那龙服和王冠是哪里来的?”庞瑛立刻抢着回答道:“王冠是早年间查抄吴王也就是后来的广泽王府邸时纪刚命人藏下的,而龙服则是查抄晋王府邸之时纪刚命人藏下的,这私藏王冠龙服已经是大罪了。”
副都御史满意的点点头笑笑道:“嗯,纪刚,你还有何话?”纪刚咬牙切齿的一个个看着眼前这些“叛徒”,似乎是想看清楚背叛出卖他的都是些什么人,然后才恨声道:“本官酒后失态都是这些狗东西撺掇的,而且,当时他们只是称我为纪王爷,本官就算有罪也只是逾矩,而不是谋逆!”
庞瑛立刻反驳道:“不对,纪刚当时就是让我们称他万岁,又让我们对他行了三跪九叩大礼,绝不是参见王爷的礼数和称呼,这一点的们和当时在场的纪刚府中之人都可以作证,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还望各位大人明察。”
这一下,纪刚真是要被气吐血了,这愤怒已经让他冲昏头甚至失去了理智,只见他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你这狗杀才,为了活命居然敢这么陷害我,我先弄死你再。”纪刚着便挣扎着扑上前想要痛打庞瑛,立刻便有都察院的宿卫将其拉住,副都御史也重重的一拍惊堂木喝到:“纪刚,你想杀人灭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