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要避开随从的耳目去做这件事就只有一个借口——解,这高处不能建茅厕,而解也不需要走这么远去上茅厕,所以假山的一边种了一片竹子遮挡,纪刚这个主人若是内急了,绕过凉亭去到竹子后就可以解决,而这期间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还做了什么。
想明白之后,赛哈智再度翻越栏杆来到竹子和假山之间仔细的观察起来,终于,一个不起眼的洞引起了赛哈智的注意,再仔细看了看,这应该是插钥匙的地方,可钥匙一定是纪刚随身携带的,哪里有时间去拿啊。
想到这里,赛哈智也是将心一横,孤注一掷的拔出绣春刀就朝假山上砍去,他只能赌一赌纪刚的这个机关就是个普通的暗格,而没有什么酸水之类的东西一碰到强力破坏就会流到暗格里毁掉一牵再了,他也不是真的想看这账册,拿到被毁聊残渣应该也行!
还好,纪刚确实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这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暗格,赛哈智把绣春刀都砍坏了之后,终于把暗格砸开了,也顺利的取出了里面的账册,赛哈智立刻封好之后塞入怀中,一时也是开心不已,这东西到手了,那也就基本大功告成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还真是搜出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其他那些古玩字画瓷器精锻等等之类的赛哈智一概不要,在装了二十多车之后,赛哈智立刻下令出发,其他的就留给真正奉命来抄家的人吧,当然,这人或许也还是他!
二十多辆马车在赛哈智的带领下直入皇城,有锦衣卫的金牌,禁军自是不敢阻拦的,而赛哈智将车队领到内官监的皇帝内库前之后,让徐晟负责和内官监一起清点数量,而他自己则匆匆赶往乾清宫去面见皇帝陛下。
乾清宫御书房内,看着拜伏于地的赛哈智,皇帝陛下笑笑道:“赛大人这时候进宫见朕是有何要事啊?”赛哈智大声回道:“臣刚刚去了趟纪刚的府里,把他这些年搜刮暗藏的金银珠宝都给陛下送来了,如今内库的公公们正在清点,臣估摸着,这二十来车怎么也得有百万之数吧。”
皇帝陛下微微一笑道:“哦,赛大人已经去过了啊,可纪刚的罪还未审结,罪名未定,朕也还没下旨抄家的啊?”赛哈智回道:“臣知道,臣这次去不是去抄家,只是替陛下把存在纪刚那里的钱财先替陛下拿回来罢了,以免其他人不明就里的搞砸了。”
这是蒙禹教他的话,赛哈智也不知道皇帝陛下对于这样的言语会不会动怒,可思来想去好像的确也只能这么,否则他可就是僭越逾矩啊!还好,皇帝陛下听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笑笑道:“赛大人怎么知道朕存了钱在纪刚哪里?”
赛哈智连忙诚惶诚恐的答道:“陛下,常言道普之下莫非王土,这大明下的一切本来就都是陛下的,更何况他纪刚每次出去可都是打着替陛下办差的名号,既然他搜刮了那么多金银财宝藏在家里,那不就等于是陛下存在他那里的么?”
皇帝陛下闻言也是开心的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赛大人也是这般有趣的,朕以前倒是错看了,看来赛大人也是能替朕分忧的啊。”赛哈智连忙叩头道:“能替陛下分忧乃是臣之大幸,臣只恨自己驽钝,今后也还望陛下多多提点。”
着,赛哈智又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账册双手呈上道:“陛下,这是臣从纪刚府上的假山暗格之中找到的,臣想来这也应该先交给陛下,也请陛下放心,此物就连臣都没有打开看过,也决没有其他人知道此物的存在。”
大太监海寿连忙去取过来交给皇帝陛下,皇帝拆开封条翻着看了看之后就放到了一边,然后点点头悠悠一叹道:“嗯,你应该是去暗牢里见过那个人了吧?”赛哈智闻言一怔,他不知道皇帝陛下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蒙禹,也不知道皇帝陛下这么问是因为不高兴还是因为他没有实话,赛哈智一时心中大急。
可皇帝陛下还等着他回答呢,他也不能不答啊,赛哈智只能硬着头皮的如实答道:“是,臣今日是去暗牢之中见了那个人。”赛哈智还等着皇帝的训斥,没想到皇帝却再度悠悠一叹道:“那子现在如何了?一切可还好?”
听得皇帝陛下是这样的语气,赛哈智这才松了口气如实答道:“臣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看情形并不太好,已是满头灰白不,眼神似乎也不太好了,而且身体虚弱得很,看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样子。”
皇帝陛下笑笑道:“赛大人可知道他是何时进去的?”赛哈智想了想答道:“似乎是八年前了吧?”皇帝陛下又问道:“那赛大人可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赛哈智如实答道:“这个臣还真不知道,臣也在奇怪怎么诏狱的暗牢之中会关着一个书生。”
皇帝点点头道:“赛大人不知道也好,也没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朕关进去的,这个人对朕还有用,朕也不想他死在诏狱之中,赛大人可明白了?”听得皇帝陛下对蒙禹这般重视,赛哈智也庆幸自己赌对了,连忙叩头领命。
此时,内库的监理宦官来了,快步进来叩拜后奏报道:“陛下,赛大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