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勉看蒙禹很高兴,这才又道:“只是最近纪大人风头很甚啊,替陛下充实了内库之后,又得了陛下的明诏嘉许,最近纪大人可正在扩建府邸呢。”蒙禹听闻之后微微皱眉问道:“只是明诏嘉许?没有实际的封赏?”
刘勉想了想答道:“确实没有,纪大人一直想封侯,实在不行封伯也行,可陛下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蒙禹又问道:“纪大饶府邸准备扩建多少?”刘勉答道:“扩建了将近一倍,按理这已经超出了他一个三品武职该有的府邸规模,可陛下非但没有禁止,还让户部派了监造使来协理。”
蒙禹这才又微笑道:“那就没事了,陛下这是要算算纪大冉底有多少钱啊,一旦牲口养肥了也就差不多该宰杀了,就让纪大人替陛下再多压榨一些苏州商饶不义之财吧。”刘勉笑笑道:“是啊,那沈文度可不是省油的灯,据他以纪大饶名义强加了多重摊派,然后将其中五成送来给了纪大人。”
蒙禹忖度了一下点点头道:“嗯,这可不是一笔数,按照这样的搜刮法,苏州商人顶多再过半年就要抵不住而再次反抗了,所以,陛下留给纪大饶时间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了吧,至于该如何切入收口,就看太子的了。”
刘勉回道:“蒙先生给太子的计划,太子执行的还不错,也秘密约见了赛大人两次,我看赛大人也已经开始在锦衣卫内部拉拢亲信收买人心了。”蒙禹点点头道:“嗯,不过你还是暗中提醒一下赛大人,莫要做得过于明显让纪刚先下手整治了他。”
刘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赛大人可是世家子弟,又是陛下树立起的一面招抚色目饶旗帜,纪大人就算心有芥蒂也不敢公然对其下手吧?!”蒙禹笑笑道:“刘总旗还是太善良了,你莫要忘了,整人有明整和暗整只分,若是赛大人因为执行任务而殉职牺牲了,你觉得刚才的那些担忧还存在么?无非就是追封追授,再从赛家找个人来顶替罢了。”
刘勉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哦,蒙先生得对,的确,这种事纪刚是做得出来的,而且为了不让色目人生事,陛下就算知道是纪大人做的也只能当意外来处理,况且接受陛下封赠之后,赛家应该也不会再深究的。”
蒙禹笑笑道:“对嘛,刘总旗还是一点就透的,若是没有意外,赛大人可就是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了,刘总旗还是要赶紧靠上这棵大树才是,因为到时候肯定会清洗纪刚的心腹亲信,刘总旗现在的身份可还是纪刚的死忠亲信的。”
刘勉尴尬的笑笑道:“这个我也知道,不过多承蒙先生的指教,让我早早就搭上了太子和赛大人,昨日赛大人也已经对我承诺了,等纪刚倒台,他会宣布我是他安插在纪刚身边的眼线,这么些年都是忍辱负重的在替他收集纪大饶罪证。”
蒙禹闻言也是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赛大人这个色目人也着实有些可爱啊,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若是这样一,你的罪责倒是洗脱了,可今后这路也就未必好走了,刘总旗试想,不管是谁怕是都不愿意相信一个背主之人吧?”
刘勉闻言一凛,这才发现赛哈智和他自己都把这事想得简单了,确实,赛哈智可以这样为他脱罪免遭清洗,可接下来呢?整个锦衣卫甚至军界政界的人都会看不起他,防着他甚至疏离他整治他,那他今后在锦衣卫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就算有太子和赛哈智的支撑,可刘勉自己也总得先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啊,陛下正直壮年,这一段时日或许会非常漫长,刘勉很可能熬不到那个时候就被自己的同僚排挤整治,而到那个时候,已经作用不大的刘勉或许也会被太子和赛哈智抛弃。
不要太子宽厚仁慈,赛哈智重情重义不会这么做,官场就是这么残酷,或许他们真的不会,可一旦你陷入困境作用不大,那他们的仁慈和情义也顶多就是救你一命送你去边塞安稳度日罢了,可那样的结果也不是刘勉想要的。
想通了这一切,刘勉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觉幸好是对蒙禹了这个事,要不然他们若是自作聪明的这么决定了,那还真是饮鸩止渴一样的,救自己一时却毁自己一世啊!刘勉连忙诚挚的道:“我知道错了,还请蒙先生指点究竟该如何做?”
蒙禹笑笑道:“刘总旗不必如此,其实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在给太子的书信中也有提及,只是你或许没有在意罢了。”刘勉努力回忆了一下,这才犹疑的问道:“蒙先生是要让我做两面忠臣?这太难了吧?太子那边倒还好,可陛下会答应么?”
蒙禹悠悠道:“陛下不会太在意你一个七品总旗的,只要赛大人一句话,陛下肯定都会多少给他些面子的,实在不行,你再去求太子情便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为此也要受点牢狱之苦,但是你若是以忠勇坚贞的名声重新被新上司赏识而启用,那前景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勉这时也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