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事实就在面前,这传中神秘无比的坤宁宫之人已经把自己绑来了,如果没有陛下的授意首肯,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皇城里私自抓捕内官监的监理宦官啊,李公公毕竟也不是傻子,略略一想就知道大概是这次纪刚拿的太多,陛下不高兴了。
有了这样的觉悟之后,李公公自然痛快的喊道:“有有有,其实纪大人做的许多事奴婢原先也不明白,以为是另有深意,可奴婢毕竟只有监理之权,也不敢过多过问,如今细细一想才知道其实都是因为他的私欲所致啊。”
刘怀礼冷冷道:“很好,那就都出来吧。”李公公斟酌着道:“从进苏州开始,纪大人收了沈文度的礼却不收焱教的礼,奴婢就觉得奇怪,后来在漕帮苏州分舵约见各方,也没有请焱教的人来,再后来再苏州府衙约见焱教左使贺鹏,更是当场将其拿下,隔日里贺鹏就死在了狱中,再后来,纪大人便扶持一个叫林皓的做了焱教掌教,而且也收了他送来的大礼。”
刘怀礼不明就里,疑惑的问道:“纪大人如此针对焱教干嘛?”李公公解释道:“奴婢也是后来才明白,是王家和沈家不满焱教独占绢布丝绸和蚕桑的生意,这才以抗税将事情搞大,又以重利诱使纪大人瓜分出一半焱教掌控的生意给他们。”
刘怀礼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后来呢?”李公公回道:“只可惜,纪大人扶持起来的林家父子被一个叫刑名的堂主雇佣一个叫黑煞的顶尖杀手干掉了,可这并不影响纪大人原先的瓜分计划,只是焱教剩余的四个堂主对纪大饶拉拢和指示一直装聋作哑,焱教也就不再受纪大人控制了。”
刘怀礼点点头道:“焱教可是我大明朝的国教化身而成,纪大人居然还动起了控制国教的念头,很好,还有什么,李公公只管继续。”李公公想想回道:“其他的无非也就是巧取豪夺了,只是还有一件事颇为可疑,就是临走前,纪大人让沈文度替陛下搜罗一百名吴中的绝色美女入宫,沈文度也答应了找好后于冬月前会亲自送到南京来。”
刘怀礼一听,嘿嘿一笑道:“这纪大人管的还真是宽啊,居然都替陛下的后宫选起秀女来了,李公公这监理宦官做的也真是好啊,如此大事居然都敢不上报的!”李公公一看对方又翻脸了,立时吓的喊冤道:“这位公公实在是冤死奴婢了,这些事奴婢哪里敢隐瞒的,原想着是先休息一晚再上报的,可谁知道还没睡下就被公公给请到这里来了。”
刘怀礼嘿嘿一笑道:“李公公真是好一张巧口啊,不过倒也算得过去,既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只是你也一定要记住,今晚你就只是一直在自己屋里,哪里都没有去过,也谁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对谁起过什么,明白了?”李公公一看自己没事了自是欣喜不已,忙不迭的应和道:“奴婢明白,这些奴婢都是省得的,绝不会透出半个字去。”
刘怀礼阴阴一笑道:“嗯,只是你这裙是容易送回去,可这么些金银珠宝再要送回去就有些碍难了。”李公公现在只求保命,哪里还要什么钱财?连忙道:“这些本就不是奴婢该得的,奴婢情愿都不要了,就留在这里随公公的意处置便是。”
刘怀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李公公有心了,那就多谢李公公的好意,不过咱家也绝对是不会染指半分的,这些都会送进陛下的内库,当然,也不能让李公公白辛苦一场,咱家自会让他们将其中三成一并送回的,李公公就安心睡一觉吧。”
刘怀礼话音刚落,李公公只觉得眼前再度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一早,而且他收受的财物确实有三成放在桌上,李公公这才惊魂稍定,对于这样随时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威胁,他自是半个字也不敢对外的。
送走了李公公,刘怀礼便去向马云汇报情况,马云边看讯问记录边听刘怀礼的汇报,最后也只是问了一句:“那刘公公怎么看?”刘怀礼阴阴一笑道:“要想知道纪大冉底拿了多少,只有抓来他身边的亲信问了,这么多东西,纪大人不可能都是自己打理的。”
马云闻言微微皱起了眉道:“抓监理宦官还好,可要抓锦衣卫的人,可就已经出了皇城范围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逾矩了?”刘怀礼也故作沉吟的道:“马总管思虑的是,可这毕竟是陛下交办的差事,我们厂卫只能尽力做好。况且,马总管难道觉得陛下养着我们厂卫就只是管管皇城内的事么?”
马云闻言一凛,直盯着刘怀礼看了半晌,马云忽然发现,他以前虽然也知道刘怀礼厉害,可只是局限于对他能力的认知,可如今却越来越发现,这刘怀礼的心机实在是太深沉了,而且想事情也总是比他更透彻,还好陛下因为他师父刘秉曾经抗旨的事有些刻意疏离,不然自己这位子迟早是刘怀礼的啊!
刘怀礼似乎也是明白了马云的担心,连忙再次道:“马总管放心,这些事自然都是由属下去做,而上报陛下自然是马总管去,这样的话,有过属下来担,有功就都是马总管的,属下绝无半句怨言。”
马云摆摆手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