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名哭笑不得的道:“这么来,这祸事的根源就是因为我们焱教这个烂摊子连纪刚都看不上了?”楚王无奈的笑笑道:“那刑师弟自己想想,你们能像王家一样拿出一千两黄金做见面礼么?而且,见面礼都这么多,后面还要给多少好处你应该也是想得到的。”
刑名尴尬的回道:“这个不瞒方师兄,我们焱教的财库中总共也没有一千两黄金之数,确实是和财大气粗的王家和沈家没法比的。”楚王点点头道:“所以,你只能等,等到纪刚回京将陛下内库所需的钱银上缴之后,才有可能转圜。”
刑名又有些着急的道:“那焱教怎么办?贺师兄怎么办?”楚王想了想,又斟酌了一下语句才道:“其实刑师弟应该明白不破不立的道理,你们焱教已经乱成这样了,或许这次也是个契机,正好趁此机会从上到下的梳理一番。”
楚王看看刑名见他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才接着道:“至于你们把持的绢布丝绸和桑蚕生意,朝廷也早就想分些出去了,就像我们机阁的制造一般,朝廷也是在逐步的削减啊,所以这次就算分了一半出去也算不得什么大的事。”
听到这里,刑名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难道贺师兄会不知道么?他如果都知道的话为何还要和王家死抗?”楚王看看刑名,痛心的道:“因为老教主还在,因为焱教也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声威,贺师兄不是不知道,他是没有别的选择啊!”
刑名此时才是真的愕然了,当一切都搞清楚想明白之后,刑名的心中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和愧悔,他在恨自己怎么不早些关注一下这些事,早些学一些这方面的本事,这样的话也就不用让师兄贺鹏一个人去面对一牵
刑名一向以才自居,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那些武学修为和那点聪明在这些事关朝堂的利益博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很是羞愧以前的无知和自以为是,也很是悔恨自己一直还在猜疑师兄贺鹏有意压制他,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贺鹏是在保护他啊!
良久,刑名才痛苦的抬起头问道:“那方师兄你贺师兄会有危险么?”楚王也是轻叹了一声才道:“以贺师兄的性子是不会硬来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只是偏偏去办案的人是纪刚,那事情的结果还真就不好了!”
刑名沉思了片刻才决然道:“既如此,我一直留在南京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赶回苏州去或许还能帮上贺师兄的忙。方师兄你想想看,如果林皓父子已经投靠了纪刚,那他们肯定要借这个机会夺权,所以贺师兄甚至义父都会有危险啊!”
楚王闻言一怔,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刑名得有道理,也不由的不在心里暗赞刑名果然是比他聪明得多了,这才短短的一个时辰谈话就让刑名能想到这么深层的东西,这对于一个刚刚悟透了博弈之道的人来真是难能可贵的。
可是,楚王也深知,贺鹏之所以要让刑名离开苏州来南京,就是想让自己留住刑名,因为贺鹏肯定也是知道刑名到南京后根本没有门路见到太子殿下,只能来机阁求助他这个师兄,所以他必须要完成贺鹏的托付才校
想到这里,楚王慨然道:“刑师弟,你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些,这很好,可你此时回去不但于事无补,很可能还会被林皓和纪刚联手除掉,贺师兄之所以让你在关键时候离开南京就是想保住你,因为保住你就是保住了焱教的希望啊!”
刑名定定的看着楚王,这个一向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火爆男人,第一次深沉得像一潭秋水,那一头红发的光泽也似乎忽然间就暗淡了许多,这一下接一下的冲击,对于刑名的心理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了。
还好,刑名始终还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刑名,就在眼眶中开始泛起泪花的时候,刑名却忽然问道:“方师兄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去边境的路上遇刺的事么?”楚王疑惑的点点头道:“当然记得,刑师弟怎么会突然起这个?”
刑名苦笑道:“其实我也是最近机缘巧合之下才从一个老掮客那里知道,原来当年出钱给黑煞杀我的,就是林皓父子。”楚王这才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终于还是让你知道了真相,那你准备如何呢?”
刑名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方师兄回来查清真相后就在老阁主的支持下彻底铲除了你前任的余孽,而我时至今日才知道,也想了很多日还要不要报复,可现在我也想通了,想要完成贺师兄的重托让焱教重新振作,那我就必须先去除掉林皓父子!”
楚王一时也有些愣怔,他不明白何以刑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思想和气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自是无法理解,也不会知道猛然间想清楚这些事对于刑名心理上的打击和震撼,可他还是赞同的道:“好,只要刑师弟想好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刑名却微微摇头道:“不,方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是我焱教的事,只能我自己去解决,方师兄毕竟是机阁的人,你一旦插手,很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机阁干涉了焱教的内斗而给机阁和方师兄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