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鹏一时有苦难言,焱教虽然的确是内部贪腐严重,可该做的事却没有少做,这些年绢布丝绸大幅减产可并不全是因为焱教的贪腐懒惰,而是因为连续五六年的水旱大灾啊,这不今年才风调雨顺些,这些饿狗就来抢食了么?
贺鹏也知道这话一出来就有可能出错,可不又实在是过不去这道坎,思虑了片刻,贺鹏只能心的道:“纪大人明鉴,他们所的绢布丝绸大幅减产确实没错,可绝对达不到五成之多,更何况,这减产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连年的水旱灾所致,并非我焱教之责啊!”
纪刚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冷冷道:“贺左使这是什么意思?怪连年水旱灾?自古以来可是只有圣人无道才会灾连连啊,贺左使的意思莫非是当今陛下无道才导致灾连连?”贺鹏一听这话自是大惊,心中暗道这纪刚也太毒了吧,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扯到毁谤当今陛下的重罪上去了?!
贺鹏立刻躬身道:“纪大人何出此言?草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纪刚嘿嘿冷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如今这绢布丝绸的产量只有原先的一半,上交的赋税就少了一半,做活的工人就少了一半,国库没银子,百姓没饭吃,难道不是你们的罪责?”
贺鹏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在纪刚一步步的引导下,如今的结果就是焱教不再适合继续负责绢布丝绸的生意,那自然就要瓜分给其他人来做,这还是真是公然抢了你的东西还要把罪名责任全推在你身上!
贺鹏正在思虑该如何回答纪刚的话,就听得一直在一旁作陪的林皓终于话了:“回纪大饶话,草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纪刚见林皓终于要开口了,也笑着点点头道:“嗯,林堂主也是焱教年轻一代的翘楚,有什么话就直便是。”
贺鹏已经心知不妙,回头低喝道:“林堂主可莫要乱话!”林皓欠身笑笑道:“贺左使放心,我绝对是就事论事的实话!”林皓又向众人也都示意后才继续道:“在座的都是前辈,晚辈若是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千万海涵。”
沈文度笑笑道:“林堂主有什么话就请直吧,一切自有纪大人做主。”林皓这才向纪刚欠身道:“纪大人,草民只是想,其实各位来去,都没敢一个实情,那就是如今的焱教老教主昏聩无力却依然把持着教主之位,这才让焱教上下一团乱麻,贪污腐败横行,好多堂口,档口都掏成了空架子,有的甚至还负债累累,这才是绢布丝绸大幅减产的真相!”
贺鹏立刻呵斥道:“林堂主,你如何能在外人面前公然这样诋毁焱教?”纪刚嘿嘿一笑道:“外人,原来贺左使觉得本官是外人,好,就算本官是外人好了,可林堂主错了么?本官这些时日查访下来,情况似乎正如林堂主所啊!”
林皓立刻接口道:“纪大人英明啊,草民还想,焱教乱象绝不止于此,还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贺左使怕丢人不让,那我也就不了,可归根结底就是,焱教如果再不换人,那很可能接下来的几年会连这一半都未必保得住!”
沈文度故作义愤填膺的的道:“听听听听,连焱教自己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贺左使,老教主之下可就是你在全权负责啊,怎么焱教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不管的么?还是你根本就管不了?既然如此,那你们霸着这绢布丝绸的生意不就是拜拜糟蹋了么?”
贺鹏此时的心中也是又憋屈有难受,毕竟林皓虽然略有夸张,但所基本属实,可这能怪得了他么?老教主重义,绝不轻易重处一个教中的兄弟,就算他们发现有人贪墨的实据,老教主也总是网开一面,顶多就是驱逐出教,从不杀任何一个。
这样长久下来,谁还会害怕他们查不查?反正再怎么查呀不用害怕会死,而且已经到了口袋了,老婆孩子三代人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了,还能让子孙后代过上富饶生活,那自己吃点苦头又算得什么?
贺鹏焦急的辩解道:“纪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焱教内部确实有些问题,可该做的事却并没有耽误······”贺鹏还未完,纪刚早已经不想再这么绕下去了,直接打断道:“贺左使再怎么辩解也是无用,大幅减产就是事实,这事老教主有责任,你这个代掌教务的左使,责任更大!”
贺鹏一时被呛得张口结舌,却见最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林皓忽然离座噗通一声跪到纪刚面前痛心疾首的道:“纪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草民也要大义灭亲了,草民向纪大人检举揭发,这焱教的贪腐全都是左使贺鹏带头所为,他们欺上瞒下,不但谎报产量逃税,就连供给朝廷的丝绸锦缎,他们也做了手脚进行贪墨,还请纪大人彻查。”
贺鹏此时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气得指着林皓怒喝道:“林皓,你这个叛徒!”纪刚冷笑一声道:“原来还有这么些内情,那可就不是生意上的纠纷了,贺左使既然林堂主是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