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新的储君也是不会再用他的,就算运气再好也不过就是被调去一个冷清的衙门里做个闲职一直到致仕还乡,何必呢?还不如现在就招了,出狱后大不了立刻辞官回乡做个富家翁好了,省得还因为熬刑落下伤病,很多熬过大刑的人可不是伤了就是残了么?
就在顾言被拉上刑具绑手脚上,即将开始用刑的那一刻,顾言已经彻底放弃了尊严和羞耻,大声喊道:“纪大人快让他们停手,我招供就是。”一听此言,纪刚立刻满意的哈哈一笑道:“好好好,顾大人既然识时务,那就免受这皮肉之苦了,放下来吧。”
顾言被从刑具上放了下来,而纪刚也重新落座,顾言再次被提到纪刚面前时,已经连脚都站不住了,锦衣卫的人才一松手,他就萎顿下去瘫软在地。顾言心里很是明白,从此他顾言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从前所有的面子、骄傲、尊严也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前途也没有了!
看着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的顾言,纪刚的心里真是舒爽极了,这种在心理上完全占据上风攻陷甚至碾压对手防线最后看着对手缴械投降的快感真是太美妙了,纪刚这样底层人物出身的人,曾经见个村中的里正都要点头哈腰,如今却能让朝中大臣在他面前出丑认输,这大概也是他身为上位者最为得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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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金忠府邸,门禁匆匆来报:“尚书大人,门外有人持禁军统领张麟的帖子来访。”金忠微微一怔,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张麟的,略略皱眉问道:“来的是什么人?”门禁回道:“那送贴的人没有,只要见尚书大饶是故人,尚书大人一见就知道了。”
金忠微微点点头道:“好,既如此,引到我的书房去吧。”门禁领命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便引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个身着斗篷罩着头,另一个伸手搀扶着,到了书房门口,搀扶的人留在了门口,而穿斗篷的人则迈步入内。
金忠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因为他从来饶身形上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这可太不得了了,金忠连忙起身相迎。就见来人摘下斗篷,露出了一张女子的脸,金忠一看,果然是太子妃张茵,连忙见礼到:“老臣见过太子妃,不知太子妃忽然造访,有失远迎。”
张茵也盈盈施礼道:“金伯父快免礼吧,侄女今日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前来,而是以燕山护卫张麟之女的身份前来拜望伯父,也是代太子殿下来看望曾经的东宫詹事,还代我儿瞻基前来拜望他的军事教习,幼军总兵金师傅。”
待张茵完这些,金忠就明白太子妃的意思了,他确实和太子一家三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本无法剪断,当初金忠和姚广孝一起辅助陛下起事,金忠就是主要负责军事谋划的,也与太子妃的父亲张麟有过一段共事,还受过张麟的救命之恩,在李景隆攻打北平时,金忠又与太子一起防守北平力保不失。
后来在立太子一事上,金忠也是力主立长子朱高炽为太子,并驳斥丘福、朱能等人拥立次子朱高煦是私心作祟,乱国之举。再后来,太子监国,金忠授命辅佐,成为东宫詹事,两年前才因随陛下去北平,由蹇义接任东宫詹事,可金忠旋即又被授命教习随驾同行的皇太孙军事武略,并挑选了一千名少年组成“幼军”,用以教授皇太孙领军之法,并作为皇太孙的护卫军,而金忠就是这支幼军的“总兵”。
况且,直到此时金忠这个皇太孙军事教习的授命也还没结束,“幼军”也仍然在金忠的统辖之下。所以,别人可以置身事外,纠葛如此之深的金忠却还真是不能,太子妃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顾嫌疑的乔装后亲自前来面见金忠。
金忠心里自然也明白了张茵这些话的意思,只能无奈的笑笑道:“太子妃先请落座吧,且容老臣慢慢道来。”太子妃落座后立刻又悲戚的道:“金伯父,侄女也是没有办法了,自从去年洗象节的事件之后,姚少师已经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侄女也是实在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人了,才不得不来麻烦金伯父啊!”
金忠点轻叹一声点点头道:“太子妃稍安,太子殿下的事老臣是知道的,也不会置之不理,只是陛下的脾气想必你也知道,在陛下雷霆震怒的时候那是什么都没用的,只有等过上几陛下气消了再行劝谏才有用,你看太子殿下现在不也还是安然无恙的嘛。”
张茵惶急的道:“金伯父,这次可不一样啊,父皇将一众东宫属臣都打入了诏狱交给纪刚去审,那纪刚是什么人金伯父应该是知道的,侄女听他这几日在诏狱中用尽了算计和手段,就是要让东宫属臣互相猜忌,最后招认出太子有忤逆不孝的罪证。”
金忠毕竟从来不管锦衣卫的事,闻听此言也是犹疑的问道:“哦,还有这种事?老臣还以为陛下只是一时气恼才对东宫属臣略施惩戒,毕竟蹇义和杨士奇他们可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纪刚应该也